第382章
江泠月在秦氏滿目擔憂中進了產房，產房裡清爽乾淨，窗臺上擺著鮮花，牆壁一角的香爐燃著薰香，產床上的被褥鬆厚實，旁邊還放著替換備用的產褥，一見便知道是極用心準備的。
江泠月心頭一暖，長舒一口氣，這一關一定能過。
產婆與孟春將扶到床上，陣痛如同水，一波強過一波，間隙越來越短。江泠月額髮盡溼，攥著下的錦褥，指節泛白。咬著，將痛呼聲抑在間，只餘下沉重的息。
秦氏守在產房外，不停地在屋子裡轉圈，不時焦急的看向產房，口中唸唸有詞。
產婆經驗老道，一直觀察著江泠月的狀態，此刻上前了肚子，又看了看況，沉聲道：“夫人，攢著力氣，聽老的號令，讓用力時再用力！”
江泠月只覺得像是被撕裂開，所有的意識都集中在那一波強似一波的墜痛上。聽著產婆的指令，努力調整呼吸，在劇痛來襲時，用盡全力氣向下使力。
“對！就這樣！夫人做得很好！”產婆鼓勵道。
參湯被及時喂下，溫熱嚨，似乎帶來了一力氣。孟春和季夏一個握著的手，一個不停地為拭，眼中都含著淚，滿是心疼。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似乎變得格外漫長，窗外，天由濃黑轉為墨藍，又漸漸出熹微的晨。
秦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恨不能親自進產房去。
就在這時，產婆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驚喜：“看到頭了！夫人，快！再用把力！就快出來了！”
江泠月神一振，幾乎是憑著本能，照著產婆的引導猛地向下用力。
與此同時，定國公府大門外，一陣急促如雷鳴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驟然停下！謝長離一風塵，袍上還沾著夜，幾乎是直接從馬背上翻滾而下，踉蹌幾步穩住形，便如一陣風般衝向院！
“夫人......夫人怎麼樣了？”他聲音嘶啞，帶著一路疾馳的息和無法掩飾的恐慌，一把抓住守在院門口的管家。
“國公爺！您可回來了！夫人正在生，產婆說就快......”管家的話還沒說完，謝長離已經像箭一般奔向了產房方向。
產房，伴隨著江泠月一聲耗盡全力的痛呼，接著便是一聲響亮而有力的嬰兒啼哭！
“生了！生了！是個小公子！”產婆歡喜的聲音響起，手腳利落地理著嬰孩。
秦氏長長地舒出一口氣，一，差點坐到地上，被邊的嬤嬤趕扶住。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謝長離疾風一般進了門，抬腳就要往產房闖。
秦氏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兒子，“你個小兔崽子，一寒氣不能進去，你先緩一緩。”
謝長離哪裡忍得住，將上的甲一，寒氣卸下，轉就走了。
秦氏這回沒攔著，知道自己也攔不住了。
謝長離掀起產房的簾子走了進去，目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床上那個汗溼鬢髮、虛弱得彷彿一即碎的人兒。
“泠月！”他幾步到床前，甚至來不及看那新生的孩子一眼，握住了江泠月的手，那手冰涼，滿是冷汗。
江泠月疲憊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映出他焦急萬分的面容，扯出一個笑容，“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謝長離迭聲應著，將的手在自己臉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他從未見過這般虛弱的樣子，不由眼眶發熱。
產婆將清理乾淨、包裹在襁褓裡的嬰兒抱過來，笑容滿面：“恭喜國公爺，賀喜國公爺，是位健壯的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