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江泠月屏退左右，只留孟春在門口守著，這才低聲音：“並非府中人生病，是有幾樣東西，想請季大夫幫忙辨一辨。”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不起眼的靛藍小布包，開啟后里面是幾片乾枯的、奇特的葉片和一小撮灰褐的末。“這是前些日子，莊子上清理舊時，在個廢棄香囊裡發現的。瞧著不像尋常香料或藥材，這才想請您過來看看。”
季大夫神一凜，接過布包，先是仔細嗅聞，又取了些末在指間捻開，對著細看，眉頭越皺越。
他開啟隨的藥箱，取出些瓶罐和銀盞，小心地做了幾樣簡單的測試。良久，他抬起頭，面凝重：“夫人，此......絕非善類。這葉片名醉夢藤，罕見，有致幻安神之效，但用量極難掌控，稍有過量，便易使人陷昏睡不醒，若與這幾味礦石末混合焚燒吸......長久之下，會損傷神智，令人多夢易驚，漸變。”
江泠月心頭猛地一沉，這香囊是前兩年宮裡賞賜下來的一批舊中的一件，當時看著樣式普通，便收庫房，焦氏被大老爺送去莊子上時，不知怎麼將這個東西帶去了。
焦氏的死應該跟這個有關係，當時發現這個香囊就掛在焦氏上，因著宮裡賞賜的東西制式不同，是做過皇后的人，自然一眼認出來了。
就說焦氏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死了。
江泠月收起自己的思緒，看著季大夫說道：“我是真沒想到這裡頭裝的竟是這種東西，也不知是哪裡來的。”
季大夫就道：“這種東西尋常人家不會有，便是藥鋪也不會輕易售賣，這東西罕見。”
“勞您提醒，今日辛苦您走這一趟，這件事還希季大夫不要對外提起。”
“那是自然，夫人放心。”季大夫常在勳貴家走看病，自然知道禍從口出的道理，他能一直活到現在，便是靠著守口如瓶這個本事。
送走季大夫，江泠月獨自在書房坐了很久，指尖冰涼。如果這香囊真是有意為之......那皇帝這場突如其來、纏綿許久的重病，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
宮裡流出來的東西，先是出現在謝家，肯定不是巧合，得查一查，這香囊是如何賞賜到定國公府的。
***
宮裡，謝長離的調查果然陷了泥淖。苑失蹤的那兩名侍衛如同人間蒸發，所有線索追查到最後都斷得乾乾淨淨。
而皇帝夢中所指站在榻邊的侍宮人，那幾日能近伺候的，都是皇帝素日信賴的舊人，個個背景乾淨，且互相佐證並無異常。
這日，謝長離從宮裡出來，已是暮四合。
回府之後，他從江泠月口中得知了醉夢藤，就在那一瞬間，忽然就明白了。
他一把抱住江泠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我知道了。”
江泠月還沒開口，謝長離又匆匆離開，徑直出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