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秦照夜撿起那隻鞋，臉變得極其難看。這鞋的做工、用料、尤其是鞋幫側一個不易察覺的徽記......分明是廷尚服局的手筆，而且是專供皇室宗親的規制！
逃跑的人中，有宮裡的人？還是能弄到宮特供品的皇親國戚？
這場除夕開始的風波，捲的漩渦中心，似乎越來越靠近那九重宮闕的最深了。謝長離看著秦照夜連夜送來的錦鞋，目投向皇宮的方向，久久不語。
正月十七，天還未亮，謝長離已帶著那隻錦鞋和連夜審訊暗樁得到的零星口供，匆匆宮求見皇帝。
明心殿，炭火燒得極旺，卻驅不散那沉重的寒。
皇帝披著常服坐在案後，面比前些日子更加晦暗，眼下一片青黑，顯然也未能安枕。
他聽完了謝長離的稟報，目落在那隻沾了跡和塵土、卻依舊能看出絕倫的錦鞋上，久久不語。
殿死一般寂靜，只有銅滴水的聲音，嗒，嗒，嗒，敲在人心上。
“尚服局的徽記......皇室規制......”皇帝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嘶啞，“老四......還是老大？”他抬起眼，目銳利如刀，直刺謝長離，“謝卿，你心中可有答案？”
謝長離垂首：“臣不敢妄斷，但據目前線索，四殿下涉構陷三殿下、勾結江湖士已有人證證。大殿下......則因貴妃娘娘之故，與西南黑巫族似有淵源。昨夜逃之人著宮製錦鞋，若非假冒，則極可能出自......兩位殿下府中，或與之切相關者。”
他沒有直接指認，但意思已明。
有能力、有機，且可能接到宮中特供品的，無非就那幾位。
皇帝閉上眼，膛微微起伏，似是抑著滔天的怒意與失。
良久，他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斷：“朕給你一道手諭，許你便宜行事。查！給朕徹查到底！無論是老四的府邸，還是......老三的府邸，若有必要，都可搜查！但記住，”他盯著謝長離，“朕要的是確鑿的鐵證，不是捕風捉影的猜測。此案牽涉天家面，務必謹慎秘。”
“臣，領旨！必不負陛下所託！”謝長離沉聲應下。
拿到皇帝手諭，謝長離立刻開始行。他沒有大張旗鼓，而是兵分兩路。一路由秦照夜率領，持皇帝旨，以稽查不法、搜查違為名，暗中包圍了四皇子府，重點搜查與江湖士、西南異相關的線索。
另一路則由燕知秋親自帶隊，前往三皇子府邸。
四皇子府那邊，秦照夜果然遇到了阻力，四皇子稱病不見，其府中長史出面周旋，言辭恭敬卻態度強，言說皇子府邸非尋常署，無明確罪證不得擅查。
直到秦照夜亮出皇帝手諭，言明“奉旨稽查，凡有阻攔者以抗旨論”，對方才不得不退讓。
搜查進行了整整一日，在四皇子書房一極其蔽的暗格裡，搜出了幾封與西南某地員的信，信中晦提及供養異人、所需藥材等事，還有一小盒澤詭異、氣味刺鼻的黑末，經隨行太醫初步辨認，疑似某種西南特有的致幻毒草研磨而。
三皇子倒是十分配合，任由燕知秋搜查，缺什麼都沒搜出來。
謝長離微微眯了眯眼睛，奇怪得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