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他放下令牌，看向江泠月：“楊太醫通藥毒，其父又與教坊司老供奉有舊。對方如此急切殺他滅口，恐怕不僅是怕他幫我們找芸娘，更可能是楊太醫本就知道些什麼，甚至他手裡有相關的記錄！”
“可楊府已被翻找過......”
“重要的東西，未必放在明。”謝長離沉，“楊太醫為人謹慎，若真有要命的東西，不會只藏在家中。秦照夜！”
“屬下在。”秦照夜應聲出現。
“立刻帶人去查楊太醫在太醫院的值房，還有他常去的幾家藥鋪、以及與教坊司那位老供奉可能的聯絡點！小心行事，對方可能也在找。”
“是！”
秦照夜領命而去。
謝長離了眉心，看向窗外泛起的灰白曙，“天快亮了，今日早朝，便是圖窮匕見之時。”
“證據......夠嗎？”江泠月看著他眼底的，輕聲問。
“牽涉到前朝奪儲之爭，未必就需要鐵證。”謝長離嗤笑一聲。
江泠月明白了謝長離的意思，牽涉到皇上當年奪儲，皇帝得知可能與太后有關係，還要什麼證據，沒有證據只怕也能製造出證據來。
何況，如果太后真的做下這麼多惡事，先後對皇帝的兒子嬪妃下毒手，皇帝只怕恨不能將凌遲。
直到此刻，江泠月總算是能鬆口氣了，看著謝長離說道：“我覺得你的猜測是對的，上一世宮檔全都損毀，只怕也跟此事有關係，這樣的醜聞，不管是誰掌了權，都不願意被後人知曉。”
謝長離點頭，“你說得對。”
寅時三刻，謝長離換上朝服，神肅穆，踏漸亮的天中。定國公府的馬車向著皇城方向駛去，車碾過溼潤的青石板路，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如同敲擊在繃的心絃上。
與此同時，京城一秘的債院，本該在行宮的太后坐在佛龕前，手中念珠緩緩轉。
一名心腹宮無聲走近，低語：“太后，定國公已出門上朝。昨夜楊府之事，雖乾淨利落，但那枚沈字令牌......並未找回來。”
太后撥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一枚舊牌而已，能證明什麼？沈？宮裡姓沈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早就病死的、犯事被逐的，隨便推一個出去便是。”
的聲音平靜無波，“只是謝長離此人......倒是個麻煩。皇帝對他，頗為倚重。”
“那今日早朝......”
“且看他如何做。”太后緩緩睜開眼，眸深不見底，哪有半分平日的慈和，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皇帝想要真相，哀家便給他一個真相。只是這真相，由誰來揭，揭出什麼，卻未必能如他所願了。”
宮垂首：“賢妃那邊......昨夜灌了藥，勉強吊著命，但神智已不清，胡言語。德妃扛著，不過也快了。”
“嗯。”太后復又闔目，“都看好了。該閉的時候，就得永遠閉。”
晨鐘響起，百依序進宮門。
明心殿上，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龍椅上的皇帝面容清癯，眼下帶著疲憊，目掃過階下眾臣，在謝長離上略作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