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謝長離打了個手勢,眾人分作兩隊,一隊守住樓下,另一隊隨他沿著樓梯向上搜尋。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間上房,房門閉。謝長離示意眾人屏息,自己近門,約聽到裡面傳來極低的、抑的咳嗽聲,還有瓷輕輕撞的聲響。
就是這裡!
他不再猶豫,後退半步,猛地一腳踹在門栓!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生生踹開!木屑紛飛中,謝長離持刀率先闖。
屋陳設簡單,靠窗的榻上,半倚著一位面蠟黃、氣息奄奄的婦人,看年紀約莫四十上下,眉眼間依稀能辨出昔日的清秀。
只是如今被病痛和憔悴籠罩,正是失蹤多年的芸娘!邊站著一名老婦,正端著一碗藥,被破門聲驚得藥碗手,摔碎在地。
而在屋子另一側的屏風後,一道著尋常富家老太太服飾、卻難掩雍容氣度的影赫然站立,正是本該在行宮禮佛的太后!
邊,兩名目悍、太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一左一右護衛著,手中已握了兵。
“太后娘娘,別來無恙。”謝長離目如電,掃過屋眾人,最後落在太后臉上,聲音冰冷。
太后臉上並無多驚慌,只有一種計劃被打的沉。
看了一眼咳得撕心裂肺的芸娘,冷冷道:“謝長離,哀家好歹是太后,你帶兵擅闖民宅,驚擾哀家靜修,該當何罪?”
“靜修?”謝長離嗤笑一聲,目轉向芸娘,“帶著這位中毒已深、命不久矣的芸娘子,在客棧裡靜修?娘娘真是好雅興。還是說,您趕著來見最後一面,問出馮吉當年到底留下了什麼?或者,乾脆就是來送上路,徹底了斷這條線?”
太后臉微微一變。
床榻上的芸娘聽到馮吉二字,渾濁的眼睛裡驟然迸發出一點亮,掙扎著想坐起來,咳著問道:“你們......你們知道我哥哥?他......他是不是早就......”
“馮吉早在十九年前就被滅口了。”謝長離直言不諱,將馮吉私錄中關於發現貢品異常、託轉給芸娘、以及最後滅口的記錄簡單說出。
芸娘聽罷,淚如雨下,喃喃道:“果然......哥哥他......他讓我小心,說若是他出事,就帶著他藏起來的東西遠走高飛......可我沒用......我被他們找到,下了毒,關了起來......那東西......那東西......”
“東西在哪裡?”謝長離追問。
芸娘劇烈咳嗽,角滲出,巍巍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枕著的那個陳舊鼓囊的蕎麥皮枕頭。
秦照夜一個箭步上前,扯開枕頭,在裡面索片刻,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只有掌大小的扁平方匣,匣子手頗沉。
“開啟!”謝長離命令。
太后驚愕的看向那個枕頭,看向芸孃的眼神鋒銳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