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謝長離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卷:“這是裴衍將軍冒險從北狄王室部得到的信抄本,其中提及,當年先帝病重時,曾有人以重金賄賂狄人部落。
令其在邊境製造,牽制先太子可能調的邊軍力量......而賄賂之人留下的信紋樣,經查,與當年陛下潛邸時,其母族商隊所用標記,極為相似。”
安王接過油布卷,手微微發抖。
若此證為真,那便是通敵、構陷儲君、間接導致先太子勢力被削弱的大罪!雖不能直接證明今上弒父篡位,但已足夠搖其即位的合法與道德基!
“此......還需核實。”安王深吸一口氣,將油布卷攥住,“但已是至關重要!定國公,你此番回來,真是天不亡我大周!”
“王爺,”謝長離神肅然,“此事關乎國運,一步踏錯,滿盤皆輸。我們必須周計劃,等待最佳時機。眼下,我還需繼續‘失蹤’。”
“老夫明白。”安王重重點頭,“國公你在暗,更要萬分小心。需要什麼支援,儘管過老渠道傳信。”
安王懷揣著那份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油布卷,在濃重的夜中悄然離去。室重歸寂靜,唯有燭火映照著謝長離沉靜而銳利的側臉。
他走到那幅疆域圖前,手指緩緩劃過從北境到京城的漫長弧線,最終停留在京城的位置,指尖微頓。
他安排了周文清被劫一事,是投出的第一塊問路石,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皇帝的暴怒與不安,安王等人的迅速反應,都說明這潭水已經被攪。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僅僅一次悍匪劫持員的事件,即便鬧得滿城風雨,也只能讓皇帝暫時陷被,還不足以撬其基。
他需要更猛的火,更需要一個......能讓皇帝徹底失盡人心、讓宗室與朝臣不得不做出選擇的契機。
過了兩日,他安排出去的人如同影子般出現,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大人,周文清已被安全送至城西土地廟,由我們的人接應,現已轉移到更秘的所。他了些驚嚇,但無大礙,緒穩定後,已開始書寫陳狀,詳述當晚被衛設伏、以及被救經過,尤其是......”來人頓了頓,“他認出了您。”
謝長離眉梢微挑:“他如何說?”
“他說,他想起了當年在先帝前見過的定國公,他寫陳狀時,幾次停筆,神複雜。”屬下如實稟報,“另外,皇帝震怒,已下嚴旨,命曹猛全城搜尋,不惜一切代價捉拿匪徒,找到周文清,活要見人,死要見。”
謝長離冷笑一聲,
“羽林衛和順天府的人馬已經出,挨家挨戶,盤查甚嚴。安王爺和幾位宗親、老臣已遞了求見的牌子,但被陛下以龍不適為由擋了回去。不過,他們並未離去,而是在宮門外靜候。”
謝長離微微頷首,皇帝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封鎖宮門,拒絕見那些說客,正是心虛和試圖強行制的表現。
而安王等人宮門外靜候施,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我們的人,撤乾淨了嗎?”謝長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