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京畿大營副統領甚至派人傳來口信:“請曹統領以大局為重,勿使京城流,驚擾聖駕。”
與此同時,那些跪在宮門外的宗室大臣們,似乎也得到了什麼訊息,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直了脊樑,聲音更加洪亮,將“清君側、正朝綱”的口號喊得震天響!
皇帝在宮中等待曹猛的捷報,等來的卻是曹猛被阻、京營異的訊息。他推開窗戶,聽著宮門外約傳來的激昂口號聲,看著東方天際泛起的那一魚肚白,第一次到了一種深骨髓的寒意和......無力。
曹猛被京畿大營的兵馬鉗制在宮門與廣場之間的狹長道上,進退維谷。一邊是宮中皇帝歇斯底里的嚴令,一邊是宮外黑的宗室重臣和虎視眈眈的京營刀兵。
他麾下的羽林衛右衛雖然銳,但人數不過千餘,面對京營三個營近萬人的包圍,還有那些一旦衝突必定天下譁然的人質們,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真的下令格殺勿論。
冷汗浸溼了他的衫,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形不妙。
就在這僵持不下、空氣都彷彿凝固的微妙時刻,宮門外跪諫的人群后方,忽然傳來一陣不大卻異常清晰的。
人群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一道拔的影,披著晨熹微,一步步,沉穩地走了過來。
來人一玄常服,未著袍,也未佩刀劍,但那張清俊蒼白卻目如寒星的臉,甫一齣現,便如同投滾油中的冰水,引發了難以置信的死寂,隨即是抑不住的、海嘯般的驚呼!
“定......定國公?”
“是謝長離!他怎麼回來了?”
“天啊!定國公回來了!”
安王跪在最前,猛地回頭,看到來人,心一瞬間安定下來。
謝長離對周圍的驚呼與駭然目視若無睹,他徑直走到跪諫人群的最前方,與安王並肩,然後,緩緩轉過,面向閉的宮門,以及宮門下臉煞白、如同見了鬼一般的曹猛和羽林衛。
他沒有看曹猛,而是抬起頭,向那巍峨宮牆之後,聲音灌注了力,清越而堅定,清晰地傳遍了宮門前每一寸空間,甚至傳宮牆之:
“臣,謝長離,叩請陛下,開門見臣!”
短短十個字,卻如同九天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怎麼回事?
定國公這是要做什麼?
以這樣一種方式,在這樣一個時刻,出現在了宮門外!
曹猛肚子都在打戰,手指著謝長離,哆嗦著:“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不是在北境殉國了嗎?”
謝長離這才將目轉向他,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曹猛覺如墜冰窟:“曹統領,本公奉旨督運北境糧草,幸賴將士用命,裴衍將軍排程有方,糧草無恙,本公亦無恙。至於北境戰報所言......恐怕是前線軍傳遞有誤,或是......別有用心之人,刻意混淆視聽,擾朝綱!”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倒是曹統領你,為陛下親軍統領,不思護衛宮、盡忠職守,反而聽信讒言,擅自用兵馬,意圖構陷忠良,甚至對宗室親王、朝廷重臣刀兵相向!你可知罪?”
這一聲喝問,氣勢磅礴,帶著久經沙場的鐵威,竟讓曹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上盡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