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很多時候，一旦事的風向有了變化，那就要走不同的路了。
接下來的幾天，開始有態度曖昧計程車紳悄悄遞帖子求見周彥，言語間試探朝廷的口風態度。
周彥依照謝長離的策略，對其中罪責不大、態度尚可的，予以安，暗示只要配合新政，過往不究，甚至還有合作機會，對數罪行確鑿卻仍心存僥倖的，則冷面相對。
分化之策，初顯效。
但周彥知道，真正的骨頭還沒啃下來。那幾家跳得最兇、與京城疑似有勾連的豪族，依舊氣焰囂張，甚至開始散播謠言，說欽差副使與北境商人勾結，圖壟斷江南商事，盤剝地方。
訊息過燕知秋的渠道，很快傳回京城，謝長離接到報，眼神冰冷，冷笑一聲。
安王的手，果然得夠長，這些謠言，不僅是針對周彥，更是衝著他謝長離和裴衍來的。
“看來，不真格，他們是不會低頭了。”謝長離對江泠月道，“周彥那邊，證據蒐集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殺只給猴看了。”
他提筆，給周彥寫下令，授權其在證據確鑿的前提下，可用隨行護衛及請求當地駐軍配合，依法拘捕吳州鬧事最兇、罪行最著的豪族之首，吳氏家主。
同時，將吳氏歷年不法罪證整理冊，準備公之於眾，行務必迅捷，抓捕後立即公開審理，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令送出，謝長離站在窗前，著南方的天際。他知道，此舉風險不小，可能激化矛盾，也可能打草驚蛇，讓安王更加警惕。
但新政推行至此，已無退路，唯有展現出足夠的決心與手腕，才能震懾住那些蠢蠢的魑魅魍魎，蹚出一條路。
令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南方。
安王在朝堂上似乎安靜了些，不再像前些日子那般事事與謝長離針鋒相對。但他那雙鷙的眼睛，卻時常在無人注意時，冷冷地掃過謝長離，掃過龍椅上日漸沉穩的小皇帝，帶著一種毒蛇蟄伏般的耐心與狠厲。
他安在江南的耳目，自然也察覺到了周彥的作和北境商隊的到來，訊息傳回，安王在書房裡冷笑了半晌。
“想分化瓦解？想殺儆猴？謝長離，你也未免太小看江南那些地頭蛇，太小看本王了。”他喚來心腹幕僚，低聲吩咐，“去，給吳州去信，告訴吳老兒，朝廷要拿他開刀了，讓他早做準備。
另外，暗示他，必要時可以煽民怨，把事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鬧到欽差無法收場，鬧到京城人人皆知新政反良民！本王倒要看看，謝長離如何應對這潑天的民！”
幕僚遲疑道：“王爺，煽民......若是控制不好，恐真釀大禍，朝廷震怒，追查下來......”
安王眼中寒一閃：“怕什麼？天塌下來，有謝長離這個主持新政的頂著！民是因他的新政而起，是他用人不當、行事酷烈所致！屆時本王自會聯合朝臣，彈劾他禍國殃民！只要扳倒了謝長離，江南局，本王自有辦法平息。”
他早已盤算好，屆時或可讓自己的人以安為名介，收拾殘局，正好將江南勢力重新洗牌，納自己掌控。
幕僚不敢再言，領命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