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謝卿是輔政重臣，是老師，更是穩固江山的屏障。吳州案若非謝卿力排眾議支援周彥，豈能如此順利？新政初顯效，也離不開謝卿日夜勞。
可是......那種的、被無形之手安排妥當的覺，偶爾還是會冒出來，尤其是在聽到一些若有若無的閒話之後。
他知道那些話多半不懷好意，可就像羽搔過心尖，留下細微的與不適。
“陛下，”一名小太監在門口稟報，“安王府進獻了一批新貢的冰湃瓜果，說是給陛下消暑。”
趙晗收斂心神：“按例收下，賜安王錦緞兩匹。”
“是。”
安王府的書房，安王聽著心腹彙報宮中和京的風聲，角勾起一抹冷笑。
“種子已經撒下去了，能不能發芽，能長什麼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他敲了敲桌面，“告訴翠羽和小順子，穩住，不必急於求，只需在恰當的時候，讓陛下聽到恰當的話，想到恰當的事即可。”
“江南那邊呢？”
“回王爺，聯絡了幾家，他們對新政清丈確有不滿，尤其及田的部分。周彥手段強，他們已有怨言。只是......懾於定國公威勢，暫時還不敢有大作。”
“不急。”安王老神在在，“怨氣需要積累，也需要一個突破口。等到陛下對定國公的信任出現第一道裂痕，等到朝中有人開始重新衡量風向......便是機會。”
他向窗外沉沉的暮，彷彿看到了那看似堅固的聯盟之下，悄然蔓延的細微裂痕。
水滴石穿，最忌心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那恰到好的時機。而謝長離......漩渦中心，真能面面俱到，毫無破綻嗎？
安王端起涼的茶，緩緩飲盡，眼中寒意，甚於杯中之冰。
定國公府，夜。
謝長離的書房燭火通明，卻只映照著他一人沉默的影。桌案上攤開的，除了各地政務文書，還有幾份來自不同渠道的報。
謝長離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而穩定。
“王爺，”親信謝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門口，低聲道，“查過了，宮中那個小順子的侍，背景看似乾淨，但宮前曾在京郊一莊子待過半年，那莊子......明面上是一個商人的產業，暗地裡，與安王府一個遠房管事的親戚有些說不清的瓜葛。”
“翠羽呢？”
“翠羽在宮中多年，行事極為謹慎，目前未發現與外界有明確聯絡。但最近在書房外當值時，似乎格外留意陛下。”
謝長離閉了閉眼，果然，從最細微著手。安王深諳人心，知道對於趙晗這樣聰明又敏的年輕帝王，日積月累的暗示和若有若無的疏離，比任何直接的詆譭都更有效。
“江南那邊，周彥還能支撐多久？”
“周大人意志堅定，手段亦足，但地方勢力盤錯節，若朝廷支援不力，或京中生變影響大局，恐獨木難支。尤其......若有人暗中鼓流民或製造事端，將新政汙衊為與民爭利、反良民，況會更復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