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土皇帝（第二更，求訂閱）
地獄或者天堂。
從來沒有定義，對於有的人來說，這裡是地獄，而對於有些人來說，這裡就是天堂。
雖然看似過的很辛苦，但是林康還是非常當下的，雖然與陳慧的重逢在他的心裡生出了一些漣漪，但很快，他就收拾起了心，專注於眼前的工作。
林康蹲在井口，裡叼著半截熄滅的煙，眯眼看著底下黑的口。溼熱的風從地底湧上來，帶著腐爛的腥臭，像某種活的吐息。
「下去！快！」
他大聲吼著，揮手驅趕那幾個爪哇外勞。
他們皮黝黑，材瘦小，穿著不合的膠皮，頭戴安全帽，同時還帶著防護面罩，眼神木然地順著鐵梯爬下去。
林康最後一個下去。兩米高的下水道，溼的牆壁上爬滿膩的苔蘚，手電筒的照過去，能看到汙水裡漂浮著腐爛的菜葉。死老鼠，甚至還有用過的保險套。空氣悶熱黏稠，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個發黴的肺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爛的味道。
「清理！全部清理乾淨！」
林康踩著沒過腳踝的汙水，指著淤塞的排水口。那幾個外勞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拿起鐵鍬和鉤子，彎腰去掏堵塞的穢。
汙水濺到他們臉上，沒人。
林康站在一旁監督，汗水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流，浸了工裝背心。他的假份證在袋裡硌著大——那張薄薄的塑膠片，是他能當上小工頭的唯一原因。如果沒有它，他現在就得跟這些外勞一樣，跪在汙水裡掏垃圾。
不對，甚至連在這裡掏垃圾的資格都沒有——畢竟，這些外勞，都是過合法途徑來到SEA的，他們從事著最苦，最差的工作，可是收卻是極其微薄的，可即便是如此，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來到這裡工作。
畢竟，對於這些人來說，這是他們擺貧窮的唯一選擇。
「快點！監工等下要來檢查！」
他厲聲催促，聲音在下水道里迴盪。
「如果檢查不合格，是要扣工錢。」
一個外勞突然乾嘔起來，彎腰吐在汙水裡。林康走過去，大聲喊道。
「早他媽的說過要戴防護面罩，都把安全規定當放屁了是不是！」
那人沒抬頭，只是了，繼續彎腰去清理著下水道里的沉澱的垃圾，不過這一次，他卻把防護面罩給戴上了，而不會因為悶熱不戴。
只能說，有時候，人是需要被罵的。
林康著氣，手電筒的掃過他們的臉——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麻木，但是他們的眼睛中是有。
他們的是什麼？
就是更好的生活，他們來到這裡，一年可以掙到三千多元——這筆錢，他們需要要在國掙上七八年，甚至十年時間。
只需要在這裡的幹上幾年，只要不生病，不花錢的話，就可以回家去福。
他忽然想起陳慧離開時的背影，漂亮的小西裝，齊膝膝，的材更好了，而且一看日子就過的很好。
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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