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奕沒有立刻說話。
他把他們的話快速整理了一遍，像把棋盤重新擺出來。
第一，末日提前，不是為了毀滅六代人類，而是為了解決德魯克失控的問題，提前召回整片舊時代的戰力。
第二，六代人類本該有長週期，但被生生打斷了，導致現在的六代人從萬族眼裡看起來“未、未進化、戰線薄弱”，因此被當可被犧牲的變數。
第三，萬族搶地盤，不單是為了資源，而是在搶“躍遷視窗”，搶為歐米伽的唯一機會。
第四，歐米伽，是唯一能和七宗罪正面板的層級。
七宗罪也就是七位在劫後餘生中還沒被殺掉的德魯克王，個個都是歐米伽。
所以——
張奕緩緩吐氣，輕聲道：“所以從他們的角度看，我們六代人類沒有資格為合作伙伴，而是‘可以拿來獻祭的燃料堆’。”
這也便能解釋，為什麼六代人大量死亡，會導致各大遠古文明出現了一大批強者。
以及後來，伊痕族146億高階靈質的迴歸以太，又是一次強者大發。
白龍子沒有否認，反而點頭：“很準確。”
“那他們確實沒必要憐憫我們。”
“在他們看來，我們的死，甚至是他們就自己的必要一環。”
黑龍淵靜盯著他：“這就是現實。”
空氣沉到極點。
遠的風還是那樣吹。
天族在上空維持的投影幕已經消散，現場只剩下一些斷裂的能量痕，那些能量像燒焦的神經線，痙攣一下，又歸於靜止。
張奕站在原地，指尖輕輕屈了屈。
他抬頭，看向黑龍與白龍子，出了一點他很給人的，那種發自心的、真正的笑。
不是輕鬆的笑，而是那種“好，明白了”的笑。
“我懂了。”
他的嗓音得很穩：“那接下來，我要做的事就很簡單。”
“第一，我要保證華胥國不被拿去當‘獻祭資源’。誰想在我們上賭，那得先過我這關。”
黑龍淵靜眼神沉沉地看著他。
“第二，”張奕繼續道，“我得想辦法，自己去開啟那道門。”
“哪道門？”
白龍子問，雖然他顯然已經知道答案，他只是要聽張奕親口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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