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王賢到有破空而來，輕巧地穿越了那層護金，落在他手邊——是一個水壺。
王賢索著抓住，手微溫。
他毫不猶豫拔開塞子，將其中剩下的半壺水一飲而盡。
清泉，如甘霖灑裂大地，那灼燒般的痛楚頓時緩解大半。
心神一鬆，無邊的倦意再度湧上，他頭一沉，又昏睡過去。
來人似想上前探查，卻被金和而堅定地推開，只能無奈駐足。
他默默觀察良久，見王賢呼吸逐漸平穩，方才長舒一口氣。
喃喃自語道：“不礙事了......是傷勢太重，力心神俱都支所致。靜養些時候，當能恢復。”
“安下心來，好好睡一覺吧！”
“別怕！”
這一番話語彷彿有某種安神之力，昏迷中的王賢眉頭微微舒展。
又不知過了多久。
其間王賢數次短暫甦醒，皆是片刻清明後便再度沉黑暗。
朦朧中，他總覺不遠有個人靜靜守候，目如古井無波，卻始終注視著他。
恍恍惚惚，他看到了許多人。
年時溫他額頭的母親，容已然模糊，只剩那雙盛滿憐的眼睛。
天真爛漫的李玉在花叢中轉，笑靨如花。
刻骨銘心的師姐端木曦白執劍，眉間卻凝著化不開的憂悒。
貪玩的唐天眉弄眼，遞來一隻烤得焦香的野兔——
碎片般的影像閃爍而過。
有一次，他甚至看見崑崙山上的師父——
等等，師父？
他哪來的師父？
除了凰城那個整天醉醺醺、滿跑火車的老道士張老頭，他何曾拜過師？
還有熊二師兄憨笑著坐在火堆旁，眼等著他烤山——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角，想笑，卻不知這副表是苦是樂。
也許，眼前一切終究只是心魔製造的幻象，一場顛倒迷離的夢境。
可如果真是幻象，為何心會這般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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