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夢裡聽風雪。
燕回真的醉了一夜。那壺酒不知是什麼時候喝完的，他只記得雪落在窗欞上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著什麼。
半夢半醒之間，天就亮了。
還好，今日天氣不錯，沒有再下雪。
他靠在床頭，閉著眼睛，沒有立刻睜開。
宿醉後的腦袋還有些昏沉，他需要先想清楚一件事——昨天夜裡，他是怎麼回到房間的？是誰扶他進來的？
正自尋思著，神識卻不自覺地飛了出去，穿過院牆，越過迴廊，落在了客棧的前廳。
這種習慣是多年養的。
即便醉了，即便倦了，他也總要知道周遭發生了什麼。
前廳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人，正在喝茶說話。
一個穿著書生打扮，面容清俊，正是昨日在院中見過的周山。
另一個著黑，眉眼間帶著幾分江湖人的氣，聽他二人對話，該是文珏。
只聽文珏嘆了口氣，道：“周山兄，你不是見過很多人嗎？像今日這般的人，你怕也沒有見過吧。”
周山端著茶盞，笑了笑：“哦？你倒說說看。”
“話說人長得漂亮，而且嫵、，”文珏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要是有這樣一個人，只怕立刻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去陪在邊，哪裡得到別人？”
周山忍不住笑出聲來：“不錯，的確很難得......難不文珏兄也喜歡？”
燕迴心裡微微一。
他知道他們在說誰——能讓兩個初見面的男人如此念念不忘的，除了包小琴，還能有誰？
只不過，這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人，眼下的他已經不興趣了，他只有一門心思，那就是變強，變得很強！
文珏正道：“難得？又何止難得而已。像這樣的人，我敢說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周山一愣：“哦？”
文珏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喃喃道：“有些人也有許多妙，但每個人或多或都有一些痛病......”
“有的太囉唆，有的喜歡裝腔作勢，有的冷若冰霜，有的水楊花，有的不許男人飲酒，有的喜歡吃醋——”
周山笑著打斷他：“每個人都有病，你說就後院那個——不是人？”
“怎麼可能？！”
文珏一掌拍在桌上，險些把茶盞震翻：“你不知道的妙！就這麼說吧，所有人的好都有，可人的病，卻一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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