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賢今日以來說的第一句話。
老頭愣了一愣，隨即咧笑了起來......不是因為王賢終於開口，而是因為這句話裡的容，讓他看到了這個年的另一面。
“有個屁的廟啊！”
老頭苦笑著搖搖頭，雙手一拍膝蓋。“老傢伙花了無數心思修的寺院，雕樑畫棟，金佛像，前前後後修了三百多年！可結果呢？已經百年沒有香火......早就沒落了！”
他的笑容漸漸凝固，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就在前些日子，他昇天的那一日，一把火統統燒了......我就站在那裡看著，火勢正旺，他就坐在大殿中央，渾都是火焰，卻唸經念得那麼平靜......”
“當年他許下宏願，要教化這一方世界的眾生，結果到死，也沒有一個人相信他！”
老頭仰天大笑，笑聲裡卻帶著哭腔：“哈哈，真是一個笑話！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真是一個白痴！！！”
聞言，王賢深以為然。
他想起了自己剛魔界時的震驚，想起了那些日日夜夜的掙扎，想起了葉紅蓮追殺自己時的無。
甚至想到了自己的鎮魂塔裡，雙目失明之下的絕。
若是換自己，在此佈道傳授佛法，千人未果，只怕早就瘋了！
哪裡能等到千年之後，才一朝涅盤，向死而生？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提起茶壺，為老頭也斟了一盞茶，輕輕推到他面前。
老頭看著那盞茶，愣了一下，隨即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滾燙的茶水燙得他齜牙咧，卻是忍著沒有吐出來。他把空盞往桌上一頓，抹了抹，繼續道：
“朱雀鎮在很遠的地方......我活了千年，也只去過兩次。至於白虎鎮，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魔界還有一個白虎鎮......”
他皺起眉頭，似乎在回憶什麼。“不過那老傢伙臨終前倒是說過，魔界之外還有魔界，天地之外還有天地。他說的話，十句裡有八句我聽不懂，剩下兩句是廢話。”
他轉過頭，盯著王賢，目灼灼。
“既然那老頭讓我來找你，接下來這些日子，我就住在這裡了！你這太差，劍法也跟山下小娃娃差不了多......你也不用我師傅，我發過誓，不會再收徒了......”
“我也是！”
王賢突然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過湖面，轉瞬即逝。
“我也發過誓，今生不會再拜師了......老頭你的脾氣跟我很像，我可以跟你勉強學幾招，就當是飯錢了。”
說完，他往四下指了指：“這五里坡原是荒山野嶺，這院子是我親手所建，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親手置辦。你在這裡不能白住，我也不需要你的靈石......”
一番話，把老頭說呆住了。
臥槽！
眼前這傢伙果然是一個妖孽！
瞎了雙眼，還能擁有這樣看起來不錯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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