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骨都沒有留下,只有地面上偶爾可見的幾攤跡,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就在這個時候,王賢蒙著黑布下的眼睛,一剎那睜開!
只是,這雙眼睛本不像是他的眼睛。
黑布之下,那雙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深沒有半分屬於王賢的溫度。
這雙眼睛裡顯得平靜,卻又複雜,還有一驚喜——然後是迷茫,彷彿那冷酷的魅魔剛從千年的沉眠中醒來,還不太適應這新的。
那雙眼睛微微轉,像是在打量這個世界,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回來了。
妖魅的眼神滄桑,不知藏了多、殺戮跟詭異。
那眼神不屬於年,不屬於人類,更像是活了不知多歲月的魔,看盡了世間的生死離別,早已對一切都失去了敬畏。
這雙眼睛冷冷地從四條長街上掃過,每一條街道、每一、每一簇火焰,都在它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最後,那雙眼睛流出一抹戲謔的神。
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戲碼,角甚至微微揚起了一個弧度——那弧度冷得像刀。
然而這只是剎那之間,還沒等王賢回過神來,那雙眼睛又緩緩閉上了。
像是水退去,像是夜幕消散,那雙不屬於他的眼睛終於消失了。
“唉!”
王賢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恍若穿過萬古虛空,帶著無盡的疲憊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靜止中的時間在這一聲嘆息中活了過來,彷彿之前那一剎,只是一場夢而已。
風又開始颳了,火又開始搖了,塵埃重新落回了地面。
便是這一剎那,他覺到了異樣!
那種異樣從骨髓深湧上來,從神海最深泛上來——他的裡,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它沒有消失,它只是……安靜了下來。
當時的王賢,已經遠離了酒館,遠離了杜雨霖,在市集前,那個已經死去的王麻子的鋪面前。
面前是閉的大門,後是空的街道,還有燃燒中的青龍鎮。
他站在那裡,像一被釘地面的木樁,紋不。
而就在這一刻——
神識籠罩之下,只見高樓之上,一道閃電掠過——
向著酒館,向著驚慌中的杜雨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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