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車在荒原上顛簸前行。
小飛躺在乾草上，背靠著冰冷的鐵欄。
這是他頭一回覺到一種扭曲的安全——至不用面對荒原上野的襲擊，也不用拼命奔跑。
的飢暫時平息，丹田深的黑漩渦緩緩旋轉，吸納著空氣中稀薄的靈氣。
他能覺到，每運轉一圈，自己的力量就增強一分，雖然微不可察。
九兇噬日弓被胖子搜走了，現在放在車頭的包裹裡。小飛盯著那個包裹，心中盤算著如何奪回。
就這樣，不知行走了多久，天漸漸暗下。
荒原上升起兩月亮——一銀白，一暗紅，詭異的芒灑在大地上。
妖族們點起火堆，烤著一隻不知名的野。
香飄來，小飛的肚子又了起來。
胖子扔給他一塊烤焦的：“吃吧，養好子才值錢。”
小飛接過，默默吃著。味道很糟，但能填肚子。他一邊吃，一邊觀察這些妖族：
胖子的皮在月下呈現暗綠，手臂壯，手指間有蹼狀，顯然是水生或兩棲類妖族。
高瘦的犄角妖族沉默寡言，總是拭著一把骨刀。
貓須看起來年紀最小，大約十五六歲模樣，耳朵是貓耳，尾不時擺。
而那個婦人——
小飛注意到，的手指偶爾會不控制地變利爪，又迅速恢復。在刻意制著什麼。
夜深時，妖族們值守夜。
小飛假裝睡著，實則豎起耳朵聽著他們的談話。
先是胖子低沉的聲音：“......至一百枚下品靈石。這崽子筋骨不錯，眼神里有狠勁，馴好了是個好勞力。”
婦人輕笑：“何止一百。你看他的牙口——”
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人族講究齒為骨之餘，牙齒整齊堅固的，多半脈不差。我觀察他吃東西，咀嚼有力，年紀不大卻有這等牙口......”
“你是說？”胖子的呼吸急促起來。
“可能是個修行苗子。”婦人的聲音得更低，“如果是真的，送到紅石城的靈奴市場，五百下品靈石起步。”
“五百！”
胖子差點喊出來，又趕低聲音。“那咱們不是發了？”
“噓，小聲點，不要被他聽見了！”
“怕什麼，這小子已經是我的奴隸了！鎖妖籠關著，他能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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