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惇並沒有在京城為姜灼亡母設墳。
既如此,姜灼就把父親的冠冢葬在了郊外白馬寺的百年桃樹之下。
桃樹算是姜灼母親,父親葬於樹下,也算合葬。
出於對姜灼的關心,沈觀芷也隨行,一路拉著姜灼看花看柳,試圖緩解姜灼心。
只是姜灼依舊神懨懨,依舊提不起興趣。
“……此事雖非我意,但我得了景王側妃之位,姜妹妹是否會為此心存芥?”
話題兜兜繞繞,但沈觀芷最終還是猶豫著說出了自己擔憂之事。
“我得了縣主之位,姐姐是否會為此心存芥?”
姜灼嘆了口氣,抬起眼簾反問道。
“當然不會!”沈觀芷想都不想,直接給出了回答。
沈觀芷在家中不待見,姜灼算是的第一個朋友。
不是姐妹,卻勝似姐妹。
“那我自然也是,當日瓊花宴,我既推舉姐姐,又當眾說了拒絕之意,姐姐就該知道我如今已無意於景王。”
“這我雖明白……”沈觀芷有些猶豫地解釋道,“只是前兩月裡,妹妹還非景王不嫁,我只是不明白妹妹如何轉變得如此之快。”
不愧是主,這麼快就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
姜灼一愣,很快給出了藉口。
“皇室兇險,我是姜家獨,自小就不懂宅爭鬥兇險,又不似姐姐聰慧,若我真了王府,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先前父親辭,料想也是知曉了盛極必衰的道理,這可惜還是未躲過這一劫。”
沈觀芷點點頭,正加以安時,突然一陣細雨隨風飄下。
二人馬車均停在山下,姜灼還來不及反應,沈觀芷就先一步拉著姜灼往一個旁邊的亭子裡躲去。
雖說是場小雨,但在疾跑之下,二人也稍稍了形容。
正互相打理裝時,先前忙於父親喪事,姜灼對其他事都沒怎麼上心,現下一看,沈觀芷自從與景王訂婚之後,似乎妝釵飾都華貴了許多。
也就在此時,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眼看就要被困在亭中,姜灼才仔細打量起這座涼亭來,也這才發現亭中除了自己與沈觀芷之外還有一個衫破舊的乞丐躺在地上。
“真是個可憐人。”了惻之心的沈觀芷從錢囊中拿出一點碎銀,正接濟。
對方卻拒絕了。
“小道不是乞兒,是個算卦之人。”
姜灼很是狐疑看了這個自稱道士的男子一眼。
白馬寺是佛寺,裡面都是傳授佛經的和尚,居然有道士躺在佛寺裡亭子裡算卦,真是活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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