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無人煙的山路,碎裂的石板中竄出了不知名的野草,風過時便發出了窸窸窣窣的碎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暗埋伏,伺機而。
藤蔓從崖壁上垂落,在夜幕中蜿蜒如靜止的蟒蛇。
空氣中浮著腐土與溼苔的腥氣。
路邊的石碑上,白天還看著還壯麗的鐵筆銀鉤,此時被夜霧暈開,平添了一抹詭異的模糊。
氣凝了薄霧,不遠,唯一的一盞連昏黃的路燈一閃一閃的,燈掙扎著發出細微的“啪啪”聲,挑著人的神經。
遠,山泉叮咚,不歇地叩擊著頑石。
“小手辦,你確定是在這裡嗎?”方恆一向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方大膽,這會兒依然忍不住心裡發怵,躊躇不前。
白寧舒沒有回答方恆的話,而是將一張符疊了千紙鶴的樣子,放在了掌心。
用一吹,那千紙鶴便撲騰了兩下翅膀飛了起來,等它落在不遠的石頭上後,“噗”地一聲燃起一團藍的火。
“臥槽!”方恆沒忍住了一句口,覺全的汗都立了起來。
他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團藍的火焰。
“就在那裡哦。”白寧舒手往那團火的方向一指。
“應該不會突然詐什麼的吧?會不會變厲鬼?會不會……”
“大哥哥,你要相信科學。”白寧舒覺得自己這話都說累了,“一了百了萬消,這是世間萬的規矩準則,哪有你說的那些啊。”
“那、那我去看看。”方恆輕咳了一聲,這才快速呼吸幾下給自己壯膽,一步步走了過去。
腳下石的廓在這一刻顯得無比清晰。
原本漆黑的夜晚像是浸染了一層神秘的藍。
那奄奄一息的路燈投下,一隻翅膀殘缺的飛蛾正在正執拗地撲打著投在地上的微。
目所及,本該模糊的一切又漸漸清晰。
只是風聲和水聲都漸漸退遠,耳中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方恆一步步走到那塊燃燒著藍火苗的石頭旁。
他站穩腳步,先是猛地轉頭確認了一下白寧舒的位置和安全,確認無恙之後,才緩緩將子轉回來。
視線垂落——就在石頭的背後,一個半明的裹袋,正靜靜地躺在溪流之中。
躍的藍火焰下,一張人面毫無預兆地闖他的視野。雙眼閉,靜默得如同沉睡。
可那頸側噴濺乾涸的又無比清晰地闡明一條生命的流逝。
詭異的藍,奪目的深紅。
幾乎只那一瞬,方恆便覺天旋地轉,踉蹌兩步,眼睛一翻就往後倒去。
下一刻,一隻溫熱的小手接住了他的後腦勺,免得他的頭磕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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