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明的辦公室很大,佔了一整個頂層,按照他的要求重新裝修過,200多平的辦公室只有黑灰兩種,空闊的空間裡放了一張大而寬的辦公桌,黑的小羊皮沙發和一套小型會議桌,一律暗的基調讓整個空間顯得冷森而又嚴肅,就像他的人。
杜箬置其中,又讓想起了他那套博館似的別墅,心裡暗想,這老男人是不是除了工作沒其他生活趣?天沒個笑臉就算了,連辦公室都搞得跟殯儀館一樣肅穆!
寬闊的辦公室幽暗一片,只有喬安明桌上的燈還亮著,他就坐在那片白暈的燈下低頭工作,沒有穿外套,深棕的羊絨薄衫讓他原本卓然的氣質顯得更為森凝。
杜箬走到他面前,他才從檔案裡抬起頭。
“方案做好了?”一如既往的生口氣。
“是!”杜箬將手中的方案到他手裡。
喬安明接過來看了幾秒,眉頭卻越皺越,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實在看不下去,將方案往桌上輕輕一扔,目簇地看著杜箬。
杜箬心裡又開始發虛,這老男人怎麼練就這樣一副深邃的眼神?簡直殺人於無形!
“那個…方案有問題?”支支吾吾,其實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方案寫得一塌糊塗。
“你說呢?”喬安明將上輕輕靠上皮椅,頓了幾秒才開口:“這種質量的方案,你覺得對得起你加班的時間嗎?我是想看一份有容的方案,而不是要你黏複製!”
“你怎麼知道我複製別人的方案了?這方案是我下午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你憑什麼冤枉人?”杜箬不服氣,認定他在刻意刁難,所以口氣又不自覺地強了起來。
喬安明看著強詞奪理的狠勁有些失:“像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居然用這種態度來對待工作,你覺得應該嗎?你覺得你業績好就可以懶鬆懈?像你這種能力的人外面一抓一大把,你難道沒有危機?”
他一連用了好幾個反問句,自散發的領導氣質和生冷的口氣讓杜箬心裡更加氣憤!而且這種氣憤中還帶著幾分委屈。
他本什麼都不瞭解,憑什麼又說鬆懈懶?可是苦於他是老闆,杜箬只能忍著不敢出聲。
喬安明順了順氣,將方案扔到面前。
“拿回去!這種方案我不想浪費時間看!”
杜箬憋著氣將方案拿了回來,鼓著問:“喬總,那我可以下班了嗎?”
“可以!”
“謝謝!”也冷聲回敬一句,抓著那疊方案便轉走出了辦公室,剛踏出去卻被喬安明的聲音喊住!
“另外提醒你一下,如果以後你要抄襲別人的方案,麻煩在複製之前看一下方案的撰寫人!撒謊也要撒得圓滿一些!”
杜箬抓著門把的手一,最後咬牙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再次恢復安靜,喬安明有些疲憊地靠在皮椅上,輕輕一轉便將臉朝向了窗外,斑斑霓虹將這個城市的夜景裝飾得妖嬈卻又寂寥。
自己這是怎麼了?喬安明有些茫然。
經商這麼多年,白手起家,從無到有,早就練就一副榮辱不驚的臉孔,所以他很怒,很發火,更不會為了一個方案對一個小員工費如此多口舌。可是為何對著這個杜箬卻一次次緒失控?
他有些不解,甚至這不解中還夾雜著細微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