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沒出息的,杜箬下了班還是去赴姜浩的約了。
“老地方”指的是他們大學旁邊的西餐廳,是那條街上最高檔的地方,燭臺牛排,很多大學生追孩子的必選場地之一。
想起那會兒大學的時候,姜浩每個月拿了零用錢,第一件事就是帶杜箬來“老地方”奢侈,通常一客牛排一瓶幾十元的劣質紅酒,一頓下來也得一百開外,對那時候的姜浩來說已經是他零用錢的五分之一,
所以一般吃牛排,他就吃牛排旁邊的煎蛋。
杜箬問他為什麼不多點一份,他開玩笑說不需要,他看著就已經“秀可餐”了,其實也知道,他是不捨得再花一客牛排的錢,所以一份牛排最後都會被切兩人份,一人一半分著吃,雖然窘迫,但卻異常開心。
現在想來,那是真的開心!
窮開心!
當然,這些開心都只能存在於回憶裡,而回憶又是害死人的東西,讓你疼的時候想起他的壞,苦的時候又想起他的好。
杜箬站在那家餐廳門口踟躕了幾分鐘,想著要不要進去,要不要進去?這是和姜浩最初開始的回憶,如今緣盡回來憑弔,多心裡會不安。
只是有個詞“是人非”,餐廳一切都沒變,還是老樣子,所以這個詞套用到自己上最合適。
門口的服務員見杜箬站在門口徘徊不進,便很熱地去詢問:“同學,是一個人還是在等人?”
杜箬乾乾笑了笑,將頭髮理了理,回答:“兩個人!”
姜浩早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見到杜箬走過來,很殷勤地站起來打招呼:“坐吧,我已經幫你點好了,黑胡椒牛,8分,老規矩。”
杜箬看著眼前的牛排僵了僵,隨即坐到他的對面,抱著手,儘量冷著聲開口:“說吧,找我什麼事?”
“先吃東西吧,別一上來就劍拔弩張,我們只是離婚,不是有仇!”姜浩難得的好脾氣,故作輕鬆,將外套下來掛在椅背上。
杜箬想了想覺得自己要是再僵下去就顯得有些小氣了,於是拿起刀叉吃起來,吃了兩口又抬頭:“你怎麼沒點一份,姜科長,按你現在的家應該不會出不起兩份牛排的錢了吧!”
“不了,我吃不慣這裡的牛排了,太老。”
杜箬握著刀叉的手一,心裡又開始集地疼起來。
這就是和姜浩距離越來越遠的緣故吧,他走仕途,走商路,一個謀的是權,一個謀的是錢,可是他的腳步過快,一不小心就把落在了後面。
杜箬咬了咬裡的牛,確實太老,已經不了姜科長的金口。
再環顧四周,曾經以為宛若天堂的豪華餐廳,如今看來卻陳舊庸俗,桌布太髒,餐不夠緻,連燭臺都是劣質的塑膠製品。
從何時起,姜浩開始出各類高檔場所,用銀質的餐,說簡的話,擺合宜的笑容,結識有價值的人,所以他自然不會再看得上這樣的地方。
人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但卻可以隨著周圍環境的滲而漸漸演化,工作兩年來,杜箬變得越來越強勢,越來越兇悍,姜浩變得越來越現實,越來越功利,最終就了現在這副樣子,兩人依舊是對著一客牛排,卻再也吃不進一口。
杜箬心裡無端涼得很,將叉子放下,無奈一笑:“是啊,這裡的牛排都是冷凍食品,當然不了姜科長的貴口。”
“杜箬,你別總是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行不行?我知道你覺得我卑鄙,覺得我不負責任,但是我也有苦衷。我們結婚兩年,你有沒有想過我真正要的是什麼?你有沒有真正關心過我心的想法?”
“當然,你心想的就是升發財,你真正想要的就是往上爬,手裡握有大把權利!姜浩,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雖然不夠真誠,但至還是個男人,現在覺得你就窩囊廢一個,自己做了婊子還要列貞節牌坊!你為了升跟我離婚不可恥,可恥的是你總是為自己的不恥行為找藉口!”
杜箬又開始像小一樣吼起來!
最近半年他們爭吵的次數太多,所以每次只要杜箬一擺出這樣的表,姜浩就會無奈地低下頭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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