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句句在理，但是他只是看著手裡的浴袍，沒有要接的意思。
杜箬又是一聲輕笑：“你不信？我發誓，今天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出去！剛才那孩，一看就是有團有組織，可能現在還徘徊在樓下等你！”
他還是不接那浴袍，杜箬舉得有些手痠，索拎在手裡坐到床沿上，開始低著頭自言自語式的解釋：“隨便你信不信，你可以現在走出去，但只會有兩種結果，一種是被勝安的人看到，一種是被那孩纏上。但是我估計後者的可能比較大。你不會真的相信是大學生，第一次吧？明顯是人指使，樓下大廳肯定還匍匐著跟一夥兒的人，等著宰你這條魚。這種事我見多了，算是對你比較客氣的，若是到狠一點的，直接就纏住把你給辦了，給你下的藥劑量雖然不多，但是絕對專業水準，掐著點知道你的藥在哪裡，所以如果不是進了我的房間，你本逃不掉！”
就坐在那裡，垂著頭嘀嘀咕咕地講了一大堆。
喬安明很有耐心地聽完，突然問：“這種事，你經歷過很多次？”
“不算經歷過，只是遇到過，未得逞而已！以前剛營銷二組，那時候營銷部的經理還不是夏建國，是一個狠辣的老匹夫，剛好遇到桐城解放軍醫院新建落，那是什麼地方啊，政府員養老的地方，一隻大羊啊，所以為了搶到這隻羊，老匹夫下了死決心，必須一舉拿下！那時候我剛行，什麼都不懂，老匹夫看中我這一點，約瞭解放軍醫院的主任醫師吃飯，幾杯酒下肚，那主任就開始不對勁，後來我才知道他酒裡被人下了藥，不如此，我酒裡也有藥，只是那幾天我剛好胃炎犯，沒有喝而已，逃過一劫，卻讓我知道，這一行裡，從來只有業績，沒有道義！後來那家醫院被顧姿姿拿下，只一夜工夫，第二天就有訂單發過來！第二個月就順利當了營銷二組的組長，那時候才剛畢業，比我小一歲！所以我開始明白，這世界很公平，你願意舍掉多，就能得到多！”
一向堅強跋扈，很用這樣落寞的聲調講話，只是談到心痛，不免多說了幾句，但就那幾句，喬安明的心又開始沉下去。
那一年杜箬25歲，最好的年紀，如果換一個家庭，換一種境遇，應該還是父母寵，丈夫疼的小子，可是現在卻坐在那裡，用很平淡的口氣談論這行業的醜陋面。
喬安明不知如何接下去。他在這行這麼多年，從底層到巔峰，一路過來，看過的暗面不會比。
再髒的角落他都見過，所以對於這些現象自然已經有了免疫力。可是這樣的經歷從杜箬口中說出來，他有不一樣的覺。
“有沒有想過，換個行業？”
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問，所以抬頭的時候眼裡有詫異，但很快隕滅，看著他的臉，輕輕搖頭！
曾經姜浩一萬次地勸辭職，沒有，現在拼到這一步，當然更不能放棄，況且，也已經沒有放棄的權力。
弟弟還在醫院裡，隨時可能出現排異，欠著莫佑庭的三十萬也還沒有著落。算了一下去年一年的提和獎金，抵過任何一個普通行業中層管理的收，所以醫藥代表這條不歸路，雖然難走，但卻可以解困頓。
從轉營銷二組的那一天就已經衡量好，留一個底線，其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一路堅持到現在，障礙無數，還是了下來。
但是喬安明不會理解這些，他只以為看中業績，所以也不再多說下去，了手裡的浴袍就走進了浴室。
總算有水聲傳出，杜箬坐在房門口，疲憊地了一口氣。
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以前也想過有天連底線都存不住的時候該怎麼辦，但是死都不會想到，真的要離開，僅僅是因為一個喬安明。
浴室裡的水聲很快停下，喬安明裹著浴袍走出來的時候，杜箬正蹲在地上理櫃子裡被他撞落的，見到他開門，轉看了一眼，淡淡口吻：“襯拿出來，我幫你吹乾。”
他說不需要，他自己可以。
杜箬便面無表地站起來，徑自走進浴室，拿起他的襯便開始吹起來。
已經形一套獨到的與他相的方式，對於他這樣完全以自我為中心的人，徵詢意見往往無效，倒不如直接替他作主，不給他拒絕的餘地。
這或許也是喬安明後來放不下杜箬的原因！時而和安靜，溫順地隨他上天地，時而又了他的對立面，不管不顧他的拒絕，虔誠地遵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他發號施令幾十年，頭一次遇到不聽話的人，且是人，帶著那雙眼，隨時可以看他面底下的臉，這種覺，心慌卻又甜。
所以此刻看著杜箬赤腳站在洗手間為自己吹襯的場景，他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抱著手，磨蹭了半天，就憋了一句：“謝謝！”
手裡握著吹風機，嘈雜的電機聲音響徹整個浴室，但是他低沉的一句“謝謝”還是鑽了耳裡，連著手裡的作也頓了頓，但杜箬很快抬起頭，看著眼前穿著浴袍的喬安明，神嚴肅，但氣氛是裝也裝不自然的曖昧。
客房，浴室，浴袍，還有滿室沐浴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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