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棟在那頭等著喬安明的答案,可是等了半天,那頭依舊只有斷斷續續的呼吸聲。他大著膽子又催:“喬總?名單您看到了嗎?怎麼說?”
喬安明將單子放到桌子上,皺眉回答:“看過了,就這些人吧,不需要改了。”
“行,那我這就去安排了。”徐棟得到答案很滿意地想要掛電話,喬安明卻在那頭又“喂…”了一聲,有些語氣不自然地問:“那個,杜組長去上班了嗎?”
他在徐棟面前早就已經不避諱地喊為杜箬了,可才幾天功夫,“杜箬”又了“杜組長”,徐棟心思一,很謹慎地回答:“上週五給我電話說今天來上班的,應該已經來了吧。要不我給您打到銷售那邊去問問?”
“不需要,掛了吧。”
喬安明有些匆忙地摁了掛機,手邊依舊是那張名錄單,“杜箬”兩個字,從何時起開始變得這樣刺眼。
杜箬去書店買了一些育兒的書,沒有生養經驗,又是懷的孩子,沒人可以教,只能自己看書自己學。
書上說孕婦必須保持心愉悅,這樣生出來的寶寶格會比較好一些。杜箬始終謹記這一條,因為知道自己的格不好,所以才吃了這麼多苦,自然希寶寶能夠和順溫惹人疼。
陸霜給杜箬打電話的時候,正抱著書在宿舍裡研究寶寶在媽媽肚子裡的長經歷,其實那個點應該是眠時間,可是杜箬那段日子的睡眠很不好,經常失眠,就算努力睡著,半夜也會醒過來,然後睜眼看著窗玻璃到天明。
後來便不迫自己那麼早睡,刻意折騰到晚一點,假裝很認真地在看育兒書。
手機被塞在枕頭底下,響了好久才聽到,趕出來,開螢幕,看到來電名字,都不由得心裡一驚。
“媽,你怎麼這麼晚給我來電話?是不是小凡出事了?”
“沒有…”陸霜很直接的回答的問題:“還沒睡吧,很晚了,還在加班?”
“沒有,我換到這邊基地來之後就很加班了,新的公司,一切都得從頭開始。”杜箬的聲音裡是也不住的嘆息和無奈,陸霜在那頭握住聽筒,也沒有很快接下去。
“對了,媽,我最近忙的,一直沒有打電話回去,下凡恢復得怎麼樣了?過排異期了嗎?”
“嗯,恢復得不錯…”
“那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出院嗎?我想等過段時間空一點回宣城一趟,好久沒見到小凡了,有點想他。”杜箬故意扯著笑了笑,一直沉悶的聲調總算染了幾分輕鬆的氣息。
可是陸霜的口氣卻有些不自在:“你工作忙就別回來了,小凡都好的,對了,之前你借別人的錢還掉一些了嗎?”
“還了一點,還是問小冉借了兩萬還上的。”
“哦…”陸霜又不支聲。
杜箬似乎有些意識到母親打這個電話的意思,便追問:“媽,是不是住院費沒了?我卡里還有一些,明天給你打過去。”
“別了,住院費還有呢。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得留些錢傍,小凡的住院費你別心了,你自己還揹著債呢,欠人錢的日子不好,你存點就給人還掉點吧。”陸霜有些急躁地關照,臨了突然又補了一句:“對了,前天姜浩給我打電話,說在醫院裡看到你,怎麼了?不舒服?”
“姜浩?他怎麼又給你打電話?他憑什麼呀!”杜箬現在一聽到姜浩的名字就頭疼。
陸霜見杜箬如此急躁,趕平順:“他也沒跟我說什麼,只說在醫院見到你,問我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小箬,我覺得姜浩這個人吧,雖然有些自私,但他心裡好像還有你。”
“打住打住!”杜箬趕喝止:“媽,你別再跟我提他行不行?他心裡有我沒我都已經毫無關係了,他現在的老婆姓徐,我只是他的前妻,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給你打電話,但是你以後理他,我不想跟他再扯上任何關係!”
“話雖這麼說,可是畢竟夫妻一場,沒緣分走下去,難道非得做仇人?”
“仇人?他想多了吧?我仇人都懶得跟他做,充其量就是一個陌生人!”杜箬憤憤地合上手裡的書,靠在床沿慢慢跟陸霜講電話:“媽,你以後別理他行不行?他那老婆可不是一般人,你沒吃過的虧?所以跟姜浩扯皮,最好以後他給你打電話你都別接!”
杜箬的口氣已經到極點,陸霜一直沒有結婚,頓了半天,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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