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明聽了有些急:“不吃飯有規律就行,還得注意飲食,你有時候吃東西太不講究,垃圾食品吃,但是為孩子考慮,以後還是吃吧。”
“我現在已經不吃垃圾食品了,只是有時候忙起來就沒時間按點吃飯!”
“所以這樣對孩子和自己的都不好!”喬安明的語氣帶著溫膩的責備,杜箬想反駁,但覺得周圍環境不適合,只能皺著眉很不願地點點頭。
周朗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碎碎唸的喬安明,那個在行業峰會上永遠氣勢卓然,字句簡練的喬安明,居然也有如此羅嗦聒噪的一面,和緣分這種東西,果然有些邪門!
只是周朗有些看不下去,如此“膩歪”的兩個人,甩甩手就護士帶杜箬去B超室做四維。
儀的探頭在杜箬的小腹上推,四維彩超的畫面比之前的普通彩超也要清晰得許多,這已經不是杜箬第一次做類似檢查,所以緒沒有第一次那樣激,只是喬安明卻有些張,站在螢幕前跟做B超的醫生問東問西。
“…這個是不是寶寶的頭?好像在…還有這是不是手指?就這裡,在一起的一團,對不對?…”他就像個急躁又求知慾極強的孩子,手指在螢幕上指,最後醫生被他纏得沒有辦法,只能耐住子跟他解釋:“…孕11周,正常胎兒的長已經達到36毫米,就像你的拇指那麼長,而這時候的胎兒開始能做吸吮、吞嚥和踢燈作,細微之也開始發育,手指甲和絨狀的頭髮已經開始出現。一些臟以及呼吸都已經開始工作,看到沒有,在這裡,這裡已經可以清晰地看到胎兒脊柱的廓…”
醫生的解釋專業又詳盡,喬安明卻依舊看不清,只能將臉湊到螢幕面前,有些急地問:“哪裡?哪裡可以看到脊柱…?”
……
杜箬就躺在小床上,看著喬安明寬厚的背影擋住整面螢幕…就那麼一瞬間,覺得心口發,揪得越來越疼,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彷彿犯了一個大錯。
總說喬安明對的自私,可是又何嘗不是!
一意孤行地以為帶著孩子離開,讓他回到原本平靜的生活裡去,這樣是對所有人最好的結局,可是現在看到他在螢幕前跟醫生耐心詢問的側臉,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那就是,無論帶著孩子逃到哪裡,孩子上流的依舊是喬安明的,而他是孩子唯一的父親,這個事實已經無法改變,而竟然如此殘忍地要剝奪他做父親的權力。
他已經45歲,顧瀾不能生育,可能失去這個孩子,他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子嗣,而竟然,要剝奪他可能唯一一次當父親的權力!
喬安明欣喜地回頭,跟杜箬講:“你聽到醫生說的話了嗎?醫生說寶寶已經有大約36毫米,像拇指那麼細…”
杜箬一時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回頭,趕將臉側到一邊去,只是眼角迅速垂下的淚還是落喬安明眼裡。
有些覺悟似乎就在某個不起眼的瞬間,只是前面已經沒有路,誰能教怎樣走下去!
喬安明拉著杜箬的手一路走到診室走廊的樓梯口,將後背摁在牆上,張卻又不敢過於急躁地問:“告訴我,為什麼要哭?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杜箬猛搖頭,哪裡是不舒服,是為自己和喬安明的前路心疼,可是他不明白的想法,繼續問:“真的沒有哪裡不舒服?有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會跟小周講!”
“真的沒有,只是看到寶寶的映像太開心,你不是說嗎,寶寶已經有食指那麼大。”杜箬呼著氣騙喬安明,他卻傻乎乎的真信了,輕輕颳了杜箬的鼻子一下,許久不曾有過的親。
“傻丫頭,這樣都要哭,以後怎麼當媽媽!”如此寵溺的口氣,刺得杜箬再次垂下頭,眼淚又往眼眶冒,只能握住拳頭忍住。
四維彩超的檢查報告早就由護士送到周朗手裡,喬安明扶著杜箬走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將那份報告看完,只是一抬頭看到面前兩個人,一個面帶微笑,看上去心不錯,一個臉冷清,眼眶通紅,奇特的組合,但周朗也沒有多問,只是又習慣的調侃了幾句:“怎麼還哭上了,孕婦切忌大喜大悲,因為媽媽的緒很容易影響胎兒。不過見過太多做彩超做哭的媽媽,孕期激素的影響,又是第一次看到寶寶的映像,喜極而泣,也算正常。”
喬安明也沒有多解釋,只是將杜箬扶到椅子上,問:“護士將報告送過來了嗎?檢查結果怎麼樣?”
周朗一聽檢查結果,眉頭就有些皺起來,將桌上的檢查報告拿在手裡,解釋:“報告不是很理想啊,照理 11周的寶寶,長至36.2毫米及以上,但是的資料只有34.9毫米,比正常胎兒要小,發育不良!”
“發育不良是什麼意思?”杜箬一聽這幾個字就心裡發慌:“我之前有過一次先兆流產,在醫院躺了半個月保胎,會不會有影響?”
“你之前有過先兆流產?”周朗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又說:“那就難怪了,因為先兆流產導致胎兒沒有標準長也屬於正常。”
“那現在該怎麼做?”喬安明急躁地問,繼而將檢查單過了自己看,可上去全是專業的語,他完全看不懂,只問問:“如果寶寶的長不達標準,是不是問題很大?”
“其實也不算大問題,只要胎心正常,媽媽平時注意休息,保證營養,慢慢寶寶就會達到標準,另外三個月後寶寶的骨骼細胞發育加速,肢慢慢變長,鈣鹽沉澱,胎兒會從孕婦攝取大量鈣質,所以媽媽要開始有意識地注意補鈣…”周朗站在醫生的角度給了一大堆專業意見,杜箬總算大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