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箬依舊在醫院門口買了一些水果拎進去,剛走出電梯便聽到病房裡激烈的爭吵聲。
“……都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你還有什麼機會?……居然為了一個離過婚的人跟我吵!我到底是看中你哪裡,要這樣死皮賴臉地非得纏著你?追我的人一大堆,你以為我非要嫁給你嗎?……滾你丫的,我不會再來找你…”
尖銳的罵聲伴隨著沉啞的咳嗽聲,杜箬剛走到病房門口,剛好譚夢哭著從裡面跑出來,兩人迎面撞上,杜箬沒站穩被撞得往後退了幾步,而譚夢抬頭看清眼前的人,眼底一冷,很快又捂住哭著“嗚嗚嗚…”地跑開…隨後病房裡有重落地的聲音,急著走進去,卻見滿地的飯菜,陶瓷保溫杯碎得到都是。
兩個護工聽到劇烈的聲響也很快跑進病房,擔憂地喊:“莫先生,這是怎麼了?”
莫佑庭卻將半個子傾伏在床沿,指著門外吼:“出去,出去!!!” 兩個護工相識看一眼,裡嘀咕一句,很識相地就走出了病房。
杜箬依舊站在病房的進門,莫佑庭吃力地將上半從床沿撐起來,坐穩,轉看著不遠的杜箬,寒漠地直接問:“知道來看我了?為什麼我給你打電話不接?”
“有事,不方便接。”
“兩天了,就算再忙,兩天48小時,給我回一個電話的時間總有吧。”他不依不撓,態度依舊不好,杜箬諒他是病人,也不打算計較,將手裡拎來的水果擺到床櫃上。
“吃什麼?蘋果還是梨?”
“回答我問題,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杜箬吞一口氣,將拿在手裡的蘋果扔回袋子,一直住的火也冒了出來。
“你明明知道我為什麼不接你電話,你媽和譚夢去我公司鬧那樣,你給我打電話想說什麼?道歉還是解釋?”一句就將他駁了回去,講完覺得自己的口氣有些過分,繼續埋頭在袋子裡挑水果,可是莫佑庭靜了幾秒,用低啞的聲音突然問:“你是不是又跟他在一起了?”
杜箬手一頓,但很快又開始在袋子裡翻找水果,只是裡很淡然地應了一句:“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那就是了?你們又在一起了?”他繼續咄咄人,杜箬沒轍,只能沉住氣反問:“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又沒記的走回頭路了?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又不要臉的跟他在一起了?”莫佑庭的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因為說得太快,集的咳嗽又起,他卻用手捂住口繼續問:“是不是?回答我?”
“是,我又不要臉的跟他在一起了,這樣可以了嗎?莫佑庭!”杜箬也大聲吼出,床上的男人被吼得沒了反應,只是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之後一陣劇烈的咳嗽,整個上因為口的疼痛而微微向前傾。
杜箬也覺得自己的口氣太過分,趕著他的後背一句接一句的安:“你別管我的事了,好好養病,算我拜託你。”
可是莫佑庭的咳嗽越來越烈,口還未長好的骨骼跟心臟一起疼,最後整個人都疼得在一起。
杜箬不敢再講話刺激,只能一遍遍著他的後背,企圖平定他如此劇烈的咳嗽聲,但是似乎徒勞無功。
見他臉上的神過於痛苦,杜箬急得想要去按急救鈴,可是剛一轉,手被莫佑庭握住,握得很,他卻依然在咳嗽,手指因為他劇烈的痛苦而漸漸收攏。
杜箬用另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急著問:“你怎麼樣?我去給你醫生?”
莫佑庭卻依舊握的手不放,抵於自己口,然後抬頭…
“有些病,找醫生也沒有用!”最後說完,角扯出冷的笑容,眉頭皺得很,眼裡佈滿,下鬍渣像是很久沒有剃,如此意志消沉的模樣,讓本就消瘦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鄭小冉在簡訊裡說他“況不好”,他豈止是“不好”,他簡直快要絕死。戚珍和譚夢瞞著他去杜箬的公司大鬧一場,他為了這事跟家裡人全部鬧翻,甚至把譚夢都氣哭了好多次,但這些並不是他落寞的原因。
譚夢告訴他,杜箬已經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且那男人還當眾宣佈他們的關係,一開始他不相信,可是現在親口承認,他們已經又在一起,他還有什麼理由欺騙自己。
杜箬的手還被他握在手裡,掙了幾次,沒有辦法出來,反而被莫佑庭抓得更,其實他的上肢不能用力,因為連著骨,用力一次,口就疼一次…但是他不願意放手,拽著,眼睛盯著杜箬。
“你知不知道…你這…好了傷疤忘了疼?”他終於平復咳嗽聲,只是字句不清,講得分外吃力。
杜箬心窒,眼前如此落寞痛苦的莫佑庭,都不敢直視,只能坐在床沿垂著頭回答:“我知道,其實傷疤都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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