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明將頭抬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神嚴肅的老太太,想要反駁,但最終只是眉峰一勾,說:“媽…能不能讓我靜一靜?”
“你需要靜嗎?我看你是腦子得太厲害,怎麼靜都沒用了吧?先不說你瞞著我孩子的事,就說你要淨出戶,跟一個比你小那麼多的人在一起,這一點,我看你就是混了頭!”任佩茵字正言辭,但喬安明卻懶得理。
雖然況有些糟,但是顧瀾有病他不是第一天知道,任佩茵這脾氣他也早就領教,所以現在這境遇,雖然有些難理,但他提出離婚之前就已經做好相關的心理準備,顧瀾和老太太,是他必須要過的兩大難關,所以喬安明正了正聲,很沉然地回答:“我知道琴姨肯定已經把孩子的事跟你講了,我也並沒有打算一直瞞你,既然你今天一定要我把話講明白,那麼我就全部告訴你…孩子已經5個多月,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出生,前段時間做了B超,男孩…所以我必須要負責,我不能讓我的兒子為外人眼中的私生子!”
他的口氣很堅定,堅定得任佩茵都一時愣住,有些接不上話。
呆了幾秒,才很不信地反問:“你這是鐵了心要跟顧瀾離婚?鐵了心要放棄那麼多財產,去跟一個比你小二十歲的丫頭過下半生?”
“是…鐵了心了。就這樣吧,再拖下去對誰都不好!”喬安明將一隻手了額頭,似乎噓了一口氣。
任佩茵的緒從震驚轉為失,子側了側,直接看著喬安明,一句一字地駁斥。
“安明,你是不是昏了頭?你知道你剛才說什麼嗎?…離婚?你這年紀,吃過苦,捱過窮,好不容易才拼到現在的就,居然四十多歲,為了一個人淨出戶?我不同意,我不能看著你這樣一意孤行,最後害了自己!”
“你不同意也沒辦法,你應該清楚,我作的決定從來沒人能改變。離婚協議和份轉讓的檔案我都已經簽了字。杜箬的肚子已經很大,我想給一個代,顧瀾的又不好,我想給後半生留點積蓄,所以公司和資產我都不要,算是我彌補對的虧欠,雖然我知道這樣安排很不合理,但是目前為止,我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這應該是天大的事,用他的全部江山去賭一場棋,他卻可以說得如此平順自然。
任佩茵看著喬安明冷毅的側臉,心中痠疼無比,所以再開口,聲音都啞了,還帶著幾分決然的怒意。
“…我知道你翅膀現在得很,什麼事都自己決定,以前怎麼你你都不肯要孩子,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孩子,好端端的安穩日子都不要過了,拼了命要離婚…你這到底是什麼道理,什麼心思?是不是真想氣死我?”
任佩茵說著就開始抹眼淚,想不通,也不忍心看著兒子作如此愚蠢又不值的決定。
喬安明坐在旁邊,沒有答話,老太太這一關他肯定逃不過,所以說什麼,他就接著。
任佩茵見他抿著薄不說話,心裡更急。他這一要人命的倔脾氣,外人眼中的決策果斷,翻雲覆雨,但真要臨到事,絕對是六親不認!
他說離婚,可能真就離了。
老太太不甘心,繼續勸:“我是老了,橫豎也左右不了你的決定,說不定哪天就死了,隨便你怎麼折騰去。但是隻要我多活一天,就斷然不會允許你這樣做!先不說從道義上你不能拋棄顧瀾,就從實際來講,老夫妻,不可能有好下場!況且你和那姑娘差的歲數太大,二十年啊,二十年的差距,你自己算算,都可以當爸了,你這一頭淨出戶,什麼都豁出去,要是哪天兩人出問題,你以後怎麼辦?還有,你有沒有想過要的是什麼?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年輕又漂亮,怎麼就願意跟你一個結了婚,還比大這麼多的人,所以八是看中你的錢,如果你一無所有,能確保還會一如既往的對你?”
任佩茵是越講越覺得可怕,這種橋段見得太多,生活中的虛偽和貪慾,和欺騙。現在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貪圖富貴,都想找個有錢有權的男人走捷徑,一頭熱,以為生個孩子就能保證一輩子富裕,但是前提是這個男人對來講還有利用價值。
一旦男人失勢,憑什麼還要跟著你過窮日子?
所以任佩茵幾乎用哀求的口氣說:“安明,你就聽媽一句勸,別這麼衝,以後真要後悔,你哭都來不及!”
喬安明咬著牙,將上轉過一點點看著旁已經哭得臉蒼白的任佩茵。
這一輩子好強,很哭,現在居然為了自己離婚的事哭這樣!
顧瀾也是這樣,一聽離婚先昏厥過去,搶救一夜總算醒過來,卻見到他也是哭。彷彿全世界的人都覺得他這個決定愚蠢之極,十惡不赦!可是他要的不多了,他已經不那麼貪心,他就想要杜箬,還有他們的孩子!
人生那麼短,又如此難遇,他也是有的人,難道就不能為而瘋狂一次?
所以喬安明閉了閉眼,嘆口氣,反正心意已決,也不必再跟解釋下去!
不知你邊有沒有像喬安明這種男人,寒冬臘月出生的時辰,骨子裡就帶著偏執和冷漠,再加上經歷過一些苦頓的事,拼搏歷練,心的孤勇和倔氣愈發磨得鋒利,更何況他狠辣了半輩子,真要下決心去做一些事,絕對不留後路,果斷專橫!
所以那時候喬安明是真的想要放手一搏,把顧瀾的命和自己的半生心都搭在上面,決意要離婚,只為給他心中的人一句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