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最終為“死結”的孩子,彼時還好好躺在杜箬的子宮裡。
那時候應該是八月了,夜裡悶熱到死,杜箬孕滿26周,肚子越來越大,子宮迫到心肺,越來越難以睡,各種姿勢都折騰了個遍,依舊躺在床上乾瞪眼。
枕頭邊的手機,自從前夜喬安明來過電話之後,再也沒有響起過,其實當時一掛電話就猜到是喬安明打過來的了,可是沒有及時回覆過去。
估計他是生氣了,誤會了和莫佑庭,可是沒有辯解,正需要他誤會呢,他誤會之後才能離自己遠一點啊,可是怎麼辦?喬安明好多天前發的那條簡訊都看了無數遍了。
“杜箬,可不可以回我電話,我只想聽聽你的聲音……”
好想給喬安明回個電話,可是現實不容許,他們之間已經不能再錯下去了,所以杜箬只能一遍遍地默唸那條簡訊,最後眼淚又溼潤眼眶,一滴滴掉在枕頭上!
杜箬那段時間睡眠一直不好,所以早晨醒得特別早,才六點多的井,便開了房門出去,莫佑庭就躺在外廳的長凳上。
不記得這是莫佑庭在長凳上睡的第幾夜了,只知道他白天走路姿勢有些怪異,估計是睡了幾天長凳把腰都睡壞了,也難怪,他一個富家爺,哪裡過這種苦。
杜箬苦笑著走過去,發現莫佑庭似乎睡得還很,修長的軀微微彎曲,側躺在兩張長凳拼起的“小床”上,枕頭是杜箬的,他沒有枕,就那樣被他霸道地抱在懷裡,上T恤有些被汗水浸溼,估計是太熱的緣故,白皮的後頸上還有汗漬,痱子倒是好了許多,有些被他撓破的地方已經結疤……
杜箬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
其實這幾天莫佑庭在這裡,對他的態度一直不算好,有些冷淡,但怎麼趕他回去,他都不肯走。
他說:“我得看著你,你這樣,我不放心扔下你一個人。”說這句話的時候,莫佑庭上有種倔強的孩子氣。
是,他還真是孩子,比杜箬小一歲,算是杜箬的弟弟,可現在他卻要撐起自己不算龐大的翅膀替杜箬擋風遮雨,他擋得了嗎?
杜箬又吸了吸鼻子,剛好莫佑庭就醒了,一睜開眼看到面前放大的杜箬的臉,直接嚇得從長凳上滾了下去……
杜箬“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幹什麼?”
“該我問你幹什麼?大清早站在我面前,嚇死我了。”莫佑庭撐著腰想爬,但可能在長凳上了一晚,所以腰痠麻,有些爬不起來,杜箬只能無奈去扶他,他腳一抖,扯住杜箬半跪到了地上…
近距離的,杜箬的鼻息一點點呼在他的角,莫佑庭覺得心口一熱,再加上天氣又悶,額頭上都有汗出來了,而杜箬也不敢再,手臂任他握在手裡,就那麼一瞬間,捱得太近,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你哭過?”最後還是莫佑庭先開口,因為他看到杜箬眼眶裡的紅。
杜箬趕別過頭去,搖頭:“沒有。”
“騙我!”他再次住的手,強迫把臉轉過來,杜箬不了,掙扎著站起來:“真沒有,走吧,我了,請我吃早飯。”說完便先往門外走,莫佑庭又在地上跪了一會兒,追上去。
夏季早晨的空氣很好,溼溼涼涼,晨風吹在上異常舒適。
杜箬心好了許多,臉上的神也不似前幾天那麼繃,莫佑庭也看出來了,所以跟著一起樂,一路追著杜箬走出巷子,追問:“想吃什麼?”
“吃麵吧,巷口有家很不錯的麵館,小時候經常去吃。”
“好。”莫佑庭輕快答覆,厚臉皮地著杜箬往巷口走,可剛走到麵館門口,卻見杜箬站在原地不了,整個人像被定住,死死看著麵館門口的兩個人。
應該是一老一兩個人,年老一點的扶住年輕一點的,似乎在問路,剛抬頭,也看到了不遠的杜箬。
其中年輕一點的先走過去,跟杜箬打招呼,很清淡的一句:“杜小姐,真巧。”
杜箬腳步有些不穩,扶住後腰,沒有回答。
莫佑庭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