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將報紙遞到錢先生面前,角微微上揚。
“麻煩您,把這個拿去給房主看看。”
“告訴他,對子我是對上了。”
“就是不知道,他家的桃,夠不夠‘甜’?”
錢先生拿著那張寫著五個大字的廢報紙,一臉的雲裡霧裡。
他低頭看了看。
紙上,是五個力紙背的大字——“桃燃錦江堤”。
“桃燃錦江堤?”錢先生喃喃自語,“這……這是什麼意思?跟‘甜不甜’有什麼關係?”
他一個搞房產中介的文化人,對對聯這玩意兒,也是一知半解。
周蘇蘇看著他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也不點破,只是淡淡笑著。
“您別管什麼意思,拿去給房主看就行了。”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吹了吹熱氣,“順便告訴他,我們就在這兒等。半個小時,過時不候。”
這副穩坐釣魚臺的淡定模樣,讓旁邊的林婉儀都有些不著頭腦。
悄悄湊到周蘇蘇耳邊,張地問:“蘇蘇,你寫的那個……到底行不行啊?我怎麼聽著一點都不押韻呢?”
“媽,您放心。”周蘇蘇神秘地眨了眨眼,“對對子嘛,講究的是一個‘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咱們這‘對症下藥’。”
錢先生將信將疑地拿著那張報紙,走進了後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婉儀表現的有點著急了。
“這都過去二十分鐘了,怎麼還沒靜?不會是那個怪人房主,覺得咱們在戲弄他,生氣了吧?”
周蘇蘇卻一點不急,甚至還有心欣賞起了窗外的海棠花。
就在快把一壺茶喝完的時候,後院的垂花門簾子一挑,錢先生快步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神,像是震驚、佩服,還夾雜著不可思議。
“陸……陸太太!”他的聲音都有些發,“房……房主有請!”
林婉儀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周蘇蘇則放下茶杯,角微微上揚,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站起,理了理角,牽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乖乖坐在旁邊看小人書的安安,對林婉儀說:“媽,您在這兒等我。我帶安安去會會這位‘高人’。”
跟著錢先生穿過花園,來到一間朝南的廂房門口。
門虛掩著,一濃郁的、甜得發膩的糖稀味從裡面飄了出來。
“請進。”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從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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