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大廈的一樓化妝品區,此刻安靜得有些詭異。
周圍那些本來還在搶購買一送一的大媽們,手裡拿著還沒付錢的面霜,一個個長了脖子,眼神在周蘇蘇和宋琳之間來回掃。
這瓜保,而且看起來比電視劇還彩。
周蘇蘇沒理會宋琳怪氣的問候。
依舊是一廉價的碎花,手裡挎著那個破編織袋,但站在那兒,脊背得筆直,氣場愣是把一阿瑪尼高定的宋琳給了一頭。
出一手指,慢條斯理地從那瓶被導購小姐搶回去的麗人面霜裡,是摳出了一坨白花花的膏。
“宋總,您這珍珠,怕是還得補補鈣吧?”
周蘇蘇把那坨膏在手背上推開。
“各位大姐、大媽,你們看好了。”周蘇蘇把手背舉起來展示了一圈,“真正的珍珠霜,那是溫潤的,推開之後是明的亮。但這玩意兒……”
大拇指用力一。
只見那層白的膏並沒有被皮吸收,而是像牆皮一樣,出了一白的泥條,掉在櫃檯上,那一個尷尬。
“這假白。”
周蘇蘇拍了拍手上的殘渣,聲音清亮。
“這是為了讓你們覺得一就白,往裡面加了超量的鈦白。說白了,就是刷牆用的塗料。這東西糊在臉上,別說白了,孔都能給你堵死。不出半個月,保準這一臉的閉口大痘子,比青春期還熱鬧。”
“還有這味兒,”周蘇蘇嫌棄地扇了扇鼻子,“這香是按噸批發的吧?一子理髮店劣質護髮素的味道。真正的雪花膏,那得是植清香,這就跟地油炸臭豆腐似的,除了衝,還是衝。”
譁——!
周圍的大媽們瞬間炸了窩。
“我就說怎麼泥呢!上次我買了臉,我老頭子說我像剛從麵缸裡爬出來似的!”
“這也太缺德了!刷牆的往臉上抹?”
“退錢!趕退錢!什麼香港名牌,我看是香港地攤吧!”
剛才還搶著買單的顧客,現在一個個跟燙手似的把手裡的貨往櫃檯上扔。
導購小姐臉都綠了,手忙腳地護著櫃檯,生怕被激的群眾給砸了。
宋琳站在那裡,臉上的表彩紛呈。
從一開始的高傲,到中間的錯愕,再到現在的鐵青,簡直能開個染坊。
死死盯著周蘇蘇,口劇烈起伏。
千算萬算,沒算到周蘇蘇這個家千萬的大老闆,居然能豁出去臉面,扮個村姑來微服私訪!而且一齣手就是這種最接地氣、最致命的技流打假!
“夠了!”
宋琳猛地一聲厲喝,那雙畫著緻眼線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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