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退居二線,但在這種地級市執掌多年的老幹部退休後,能量依舊驚人。
斷無那種人走茶涼的風氣。
後續誰敢這麼做,要被所有人嫌棄。
所以讓衛東走進市裡家屬院,得到都是一片熱招呼:“衛東好久不見,來看老領導啊。”
“好久沒回商州,最近在哪裡忙工作啊?”
“聽說你在鵬圳發展得很好,能不能給商州牽點線……”
讓衛東都笑笑點頭,寒暄走過。
只有注意到三個警衛員無聲散開跟在後面的機靈人,才會加倍專注的打量讓衛東那背影。
老領導就不看背影,不關注周圍,憾的翻看小包裝滷菜:“心管不好,不許我吃臟,聞聞就好,酒能抿一點……”
讓衛東就不談自己親參與了海灣戰爭,只談洗髮水廠的變故,還有自己邊人的算計:“規模越來越大,可控制也是越來越難,這次罕見的煩躁,我覺得可能也是意識到了這種控制出問題,可能會蔓延到各個部分,要是細查下去,估計每個部分都有大量問題,難道我也只有又不斷的增加新部門來監督管理,這不是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和麵?管理本都得多高了。”
老領導確實明顯老了,似乎從一線退下來,整個氣神也就留在了崗位上。
不再是那個父母的氣勢,跟個退休老頭兒似的靠在棉沙發裡,看著年輕的讓衛東抱怨。
不問他規模做到多大了,只慢慢說:“人,歸結底管理的還是人,怎麼去管人,戰爭年代用推翻三座大山來激勵大家,艱苦歲月裡只能談奉獻,現在時代又不同了,只用利益就會慾壑難填,我得承認我在經濟層面是失敗的,多年來沒有給商州地區的貧困面貌帶來改變,你順著這個去思考下。”
讓衛東也把經委那位教導給他的中央和地方博弈,就是規模與控制的悖論拿來流。
老領導果然還是深諳此道,可能也是他多年都在地方這端,罕見的能從另一邊角度思考。
年紀雖然老了,卻瞬間陷沉思:“難道應該是財稅手段的調整?”
他是習慣了為政一方的管理,隨時都在殫竭慮的考慮推演要怎麼才能改變。
讓衛東腦海裡卻如同閃過一道芒,財稅?
這特麼不是自己對未來相對最悉的部分麼。
如果把自己對各個分部的利潤收關係,用財稅來比照,就有點恍然大悟了。
說到底,他現在的利潤收益模式,還是從當初董雪瑩在兵站招待所搞那個運輸公司開始。
董雪晴當時不過是個郵電局實習生,幫著設計搭建的底子。
哪怕後來財幹校的劉志遠,幫著整理整個東昇貿易的財務架構。
他那會兒也不過是個倒懂不懂的大學生。
然後日積月累的就這麼和麵般膨脹到如今。
分公司是提收益,銷售公司是折扣結算,衛生巾廠、洗髮水廠、建築公司、電腦工廠,再到後來招投局的各種生意。
複雜得已經如同一個王國的財稅系統。
卻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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