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重度港劇觀看者，老保安一直都很納悶那些在熒屏上呼風喚雨、鮮亮麗的電視明星，為什麼後來傳說都很窮。
居然窮到還要跟他一樣守停車場兼職？
小影片、網上新聞不是不就看見住豪宅，迎娶白富的家財萬貫嗎。
自己執掌亞視後，立刻就裁掉了幾百人的電視劇部門，但人手卻大部分都轉向了新欄目。
原來的龍套、配角大多了現場主持、節目嘉賓、街頭訪問，主角們流向隔壁TVB的也不多，除了躋電影圈，就是轉向綜藝、承包節目。
那會兒才知道，TVB就延續了老式戲班子的模式。
所有的道、服裝反覆使用，本。
和老闆的百萬豪車相比，窮酸得要命。
所有演員都是月薪制，除了極數頭牌主角有年薪，其他全都是拿薪水拍戲的普通打工人。
本沒有後世地特麼一個十八線小明星都拽得二五八萬的另一種極端。
但現在聽發哥說起來才滴滴淚。
“你看到的都是對外宣傳，不宣傳當明星有多爽多賺錢，怎麼吸引年輕人來拍戲呢，實際上我拍《滬海灘》的時候，就是拿月薪六千塊，這都已經算是多了，普通配角一千五，輝仔、華仔他們當時給我跑龍套八十一天，如果拍不夠每年120集，我還拿不全薪水，實際上是超量沒補償，連續幾天幾夜的肝拍戲才是常態。”
在掌大的HK，演員沒得選，不做就得去擺地攤，稍有不服就雪藏封殺。
富豪們自然也就為所為，選了選妃，不行就換一批。
坐在場邊的發哥說起來，都滿臉的意興闌珊。
“輝仔讀過書，所以從藝員培訓班出來看了合約就不籤，華仔簽了後來不滿被雪藏，我那時真不是為了錢才解約去拍電影，我夠了像個機似的每晚拍三組戲，才解約去拍電影，五年不得出現在電視上，幸好老細你找我拍廣告。”
讓衛東不居功：“是你拍了《英雄本》翻紅才改變命運吧，我那只是錦上添花。”
發哥笑：“拍了還沒上映啊，想著五年都沒電視劇拍，當時又部部戲都撲街，我有點後悔，才狂接了一堆電影合約，後來又天天肝拍電影，還是你把我救出來，兩次，你都沒要求我做什麼，老細，我現在很開心很自在，就很想跟你做什麼，我總不能去跟輝仔搶事吧，我知道他跟我不一樣。”
讓衛東也啞然失笑，原來自己正好卡在了節點上：“六叔在地大學到捐建大樓，名聲和口碑非常好，但這跟他做生意的風格要分開，我們不這麼幹，我們要實實在在的讓HK市民過得好，要讓幾百萬市民會到有十億同胞，從此回到大家庭的骨相連，電視劇是可以賣給全國的，這生意就不同了。”
沒想到發哥把他說過的都記住了：“那你說二哥、三哥窮還不講理，三弟四妹可能好吃懶做呢？”
讓衛東更笑：“對啊，凡是給講什麼都很妙的那都是畫餅忽悠，真正的現實肯定是家裡兄弟姐妹各有心思，去年底我回到江州，理的都是洗髮水，當年那個總經理一年拿一兩百萬，還覺得不夠，自己另起爐灶，最後也沒要他的命，放手江湖不見，搞得我心裡也很不舒服。”
發哥見過洪天，很吃驚。
讓衛東雙手抱只膝蓋，靠在那搖啊搖：“阿發，做大事不是演戲，洗髮水那時候我收手，帶著老婆孩子悠閒自在的過一輩子也夠了，那我就沒有把你拉出來，沒有籃球奪冠，沒有今天的亞視碾TVB，我也是從那時開始越來越多的思考，我究竟要怎麼做，就像你反覆淬鍊自己，開始把自己從一個演員，朝著HK的孩子轉變，有了對這座城市的責任，那你的改變，就可能改變很多家庭的命運，那就一定要慎重，戲拍錯了可以重來，ZZ一旦走錯，就是萬千人頭落地，千家萬戶吃不飽是要撲上來吃你的喝你的啊。”
發哥反而又不驚了，側放鬆依靠在座位上看著讓衛東：“嗯，這點我懂，說我戲好的是這些人，不滿意翻臉的還是這些人，這點我倒是在電影撲街那些年就會到了。”
讓衛東怔怔的看著球場：“我看過一句話，相信群眾的力量，但不要相信群眾的智慧，這麼多人能創造出任何事，但人又是從眾的心理，所以如果把什麼都大家自己來投票決定，後果往往是災難的，最好的局面應該是由一幫專業人士來決定，但必須要聽取大家的聲音，好比南亞仔的事，你聽了各方聲音整理出個結果，這很好，但又要考慮非法移民這張牌，應該在什麼時候用，怎麼用……”
偶然轉頭看見發哥一副認真聽導演說戲的樣子，哈哈哈大笑：“好了！又開始琢磨這事兒！”
發哥想笑得溫厚，那就一定平易近人到讓人舒坦：“我知道你是怕我到你牽連，拍不了戲，社會名聲都沒了，才不公開跟我過多往來，但都知道我是你的人，只是可能想不到你對我有多重要，老細，你也可以回想下，我什麼時候跟導演、編劇發生過矛盾？從第一天拍戲，我就知道我擅長的是演戲，而不是決定演什麼劇，我一直恪守這個專業原則，所以我才能演到今天這樣子。”
這倒是，發哥拍的戲可能會撲街，但從來都沒聽說過他在劇組當戲霸，跟導演編劇爭主導權，從來都是怎麼說怎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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