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一回頭,看見來的人是月農。
月氏族人的族長,安村最高的掌權人!
月農換了富甲鄉紳的裳,他臉上的鬍鬚也剃了,收拾收拾,活的一箇中年男子。
無相神宗,或者說是安村,多子慕月農。可月農就是無於衷,到現在也未曾娶妻生子。
風雪曾經聽神醫說過,月農慕芸姨,可芸姨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要芸姨一天不嫁人,月農就會等芸姨一天,活的一尊妻石。
許多人覺得月農傻,吊死在一棵樹上。鮮花、野花何其多,任君採摘!
這個道理,他為何就是不懂呢?
月氏族長的位置,是有能者居之,不是靠世襲制。所以,月農本有沒有後代,並不是一件十分著急的事。
或許,風雪能夠理解月農:一眼定終,遇見了心之人,這輩子都是不會改變的。即便得不到,只要在心的人附近,時不時看一眼,就會心滿意足的。
此時此刻的風雪,也是同樣的心境。
納蘭歆“世炎公子”,風雪改變不了,他只恨他不是第一個遇見納蘭歆的人。只要他在納蘭歆邊,看著他,護無恙,就心滿意足了!
“月農大哥,好久不見!”
“是啊!你小子,好久不見!這兒風可真大,吹得人冷颼颼的,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大老遠地趕來,怎麼,你小子還不給杯茶喝嗎?想把我給死嗎?”
“不,不,不!怎麼會呢?有道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月農大哥能親自駕臨斜月山莊,真是蓬蓽生輝!我這小小的山莊莊主,怎麼會不盡地主之誼呢?酒就沒有,但茶水,管夠!”
風雪說話之時,他的眼睛還是一直盯著納蘭歆所在的方向,不曾移過。
你小子……
月農笑了笑,風雪畢竟年紀輕輕,時刻把意掛在自己的臉上。
有客人來了,都不知道收斂一些!
在待下去,月農都覺得自己才是一個多餘的人了。
看看風雪,月農想著自己年輕之時,要是能夠主些,或許就能夠走進芸姨的心扉了。
但為時已晚……
即便他能走進芸姨的心扉,但月農沒有信心,他能夠駕馭得了芸姨。
可是一匹韁的野馬,連宗主都害怕其三分!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虛無縹緲的往事了。
月農用拳頭,輕輕地錘了錘風雪的口,笑道:“走了,走了!別看了,你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我口了,再不給點水喝,我的嚨會冒煙的!”
風雪就這麼生生地被月農給拽走了,月農來此確實有重要的事要與風雪相商,一刻也耽誤不得!
風雪走後沒多久,納蘭歆也被帶回了暗牢。半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