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再看那小娘子,那人已經面容模糊,竟只看到一雙殺氣凜凜的眼睛。
徐大壯臉微變,舉起雙手連聲討饒,“好妹子,你饒了哥哥這一回!哥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賭!你也不想想,這外面的人哪兒有自家兄妹可靠?大不了…大不了…以後賺了錢我立刻給你送過去!”
徐大壯生怕被斷了生路,只能做小伏低,他左右開弓扇自己子,痛哭流涕道:“妹子,你要是不信我,你砍斷我一手指!我對天發誓,以後我徐大壯若是再賭,就我不得好死!”
“我不信賭狗的話。”徐青玉收了子,將那袋銀子在徐大壯跟前晃了晃才掛回腰間。
“叮叮噹噹”銀子撞擊的聲音聽來如此妙。
可那子眼角眉梢都是冷的,“明日天亮我就會稟明,只需要招呼一聲,周家綢緞莊的尾料你一塊都別想買走!徐大壯,你就滾回去種地吧!”
徐青玉轉就走。
徐大壯捂著涓涓往外冒的鼻子,氣得破口大罵:“喪良心的小婊子!我是你哥!你這樣對我!”
“斷我財路是吧!”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徐大壯這會子酒醒了,滿腦子都是絨花生意,若徐青玉真把事做絕,斷了他的生路,他能怎麼辦?
回去種地?
不!
絕對不能!
在地裡風吹日曬日夜勞作,一年也積攢不了幾個銅板,哪兒有這絨花生意來錢快!
他如今是城裡的徐掌櫃,平日裡往來的都是些權貴人家,怎能自掉價再回去種地?
徐大壯心裡直打哆嗦,又恨極了徐青玉。
好歹是兄妹,做事這樣絕!半點不顧念手足之!
這是他去死啊!
徐大壯踉踉蹌蹌的起要走,冷不丁聽見後面有個小乞兒笑他,“真沒用!被一個小娘兒們打這個熊樣!”
徐大壯正在氣頭上,撿起地上石頭就砸向那小乞兒,“滾滾滾!招惹了你徐爺爺,腦袋給你擰下來!”
那小乞兒側躲閃,嬉皮笑臉道:“徐爺爺,你想不想報仇哇?給我二十個銅板兒,我給你出個好主意!”
徐大壯一腳踹在小乞兒的後腰上,又把鼻往上蹭了蹭,“你個花子能有什麼主意!別礙你徐爺爺的路!”
“嘿!”那小乞兒叉著腰,“那娘兒們是周府的丫頭,我沒說錯吧?”
徐大壯停下腳步。
“就住靈犀大街那院牆後的那間屋子。你蒙著面,帶把刀,翻過那院牆就能殺到床頭。到時候你拿刀往嚨上一架,保管嚇得屁滾尿流,乖乖把銀子出來!哎,哎,你還欠我的二十個銅板呢!”
徐大壯轉就走。
他剛喝了幾杯黃湯,腦子發昏,又著被那子打腫的手臂,踉踉蹌蹌的尋到周家院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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