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明這裡地方又小,人多眼雜。若真養病,不如去我那兒清淨。再者,兩個廢人一起養傷,總有個伴兒。”
“這點小事何須你沈公子親自跑一遭?你是…”傅聞山似想到了什麼,角微勾,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你被那徐良玉退婚了?”
沈維楨盯著他,“一個瞎子,這麼湊熱鬧作甚?”
傅聞山不為所,“一個瞎子,不湊熱鬧作甚?”
沈維楨氣結,捂住口,傅聞山見好就收,“罷了,氣死了你,公主還得找我算賬。我在通州城還有些事要做,你提前將宅院準備好,我過段時間再去青州尋你。”
沈維楨應了,正要啟程之際,沒忍住視線落在他懷裡的那隻頭披面、形如獅子、四肢短的狗兒。
“剛才就想問你,只懂上陣殺敵的武夫什麼時候也學會招貓逗狗了?”
更何況還是這樣一隻圓乎乎胖滾滾的獅子犬。
這狗兒他是認得的。
宮中娘娘和後院婦人喜養著獅子犬。
可傅聞山?
他見過他騎馬箭、縱橫沙場、一劍封,卻唯獨沒見過他現在這樣。
傅聞山將狗兒摟在懷裡,那狗兒一雙警備的眼睛盯著他,衝他暗中齜牙咧,“可嗎?”
沈維楨點頭。
“但它咬人…很疼。”
像那個人。
這嘰裡呱啦說的啥啊。
到底眼睛瞎了,人也變了。
沈維楨放下車簾離開,臨走前嘀咕了一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徐青玉回到周府沒有先回雅風苑,而是去後廚尋到了阿笙,這會子剛過飯點,阿笙正洗鍋刷碗,一聽見徐青玉找立刻解了圍來見。
徐青玉在周府頗有人緣,走到哪兒都招待見,周府的奴僕們有點小災小病的都喜歡找徐青玉幫忙,上一次沈玉蓮出事,周府還有不人為徐青玉求。
阿笙便是其中一個。
阿笙剛見了徐青玉便收了的零,徐青玉將拉到一側,言又止,半晌才道:“阿笙,姐姐有個事想求你幫忙,你別聲張,你若是聲張…我可能連命都沒了。”
“我家…”徐青玉四下看了一眼,眼下主子們都在前堂用飯,後廚也正忙碌著,十分為難,“你可還記得周府出事那日,曾給過你一隻手釧和一支金簪?你還留著嗎?”
阿笙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安,正要發火卻被徐青玉按下,“阿笙妹妹,我真是…厚著臉皮來跟找你討要。實在是…我家說……要不回東西,就要將我趕出府去。”徐青玉了淚,“我實在沒法子才著臉來求你一回,你把那簪子和手釧還給我家吧!”
阿笙哪裡得住,當下跳起來,尖酸著聲音說道:“送出去的東西哪兒有還回去的道理!虧還是周府的主子,當初捨不得就別送出手啊!就算是主子,我也要臊得抬不起頭來!”
徐青玉連忙按住,示意小聲一些,“好妹妹!你跟我不一樣,你是活契,我是死契,這主子有命我怎能不從,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東西還回來…我給你私下些銀錢,你莫聲張…”
徐青玉掏出錢來往阿笙手裡塞,阿笙氣得不行,不住嚷嚷著:“從沒見過這麼摳的主兒!不是說孃家有錢嗎?吐出去的口水還要回去,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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