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秋霜正在繡架上俯首繡帕子,看見徐青玉顯然很是驚愕,那明月卻還在嘰嘰喳喳的問:“青玉姐,你知道後廚那個阿笙跑了嗎?聽說上午那屋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秋霜連忙道:“剛不是說是個誤會嗎,是阿笙家裡突然有事,老夫人允准了的。行了,別背後說人是非,今日豔高照,許是熱了,你去吩咐後廚做一碗消暑止的綠豆湯來。”
明月離開後,秋霜才拉著徐青玉,四下檢視後,蠕蠕,正要問呢,徐青玉卻朝吐吐舌,“沒走。賣契到大公子那兒去了。”
秋霜愣了愣,咬住下,“怎會——”
怎會?
自然是因為中間有個狗男人!
徐青玉無奈攤手,“命也運也。”
“那現在怎麼辦?”
一屁坐下,悠哉悠哉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喝,“等頭頂上那把刀落下來。”
秋霜捂著口心中惴惴,竟比徐青玉還要著急。
徐青玉有多想出府,心裡比誰都清楚。
功敗垂的滋味,如鈍刀子割。
“那去求求大公子?”
“眼下他不在周府。”
確實只能乾等著。
秋霜見四下無人,到自己屏風後的床底下,掏出一包紅布包裹著的東西,徐青玉一愣,心口忽而一陣跳。
那是消失的藥草包。
能夠證明牽涉其中的關鍵證據。
“昨兒我無意中瞧見琴音往你床鋪上翻找,行蹤鬼鬼祟祟的。我心中生疑,就尋了個藉口將打發走。後來我趁著診出有孕大家都圍在主屋的時候,就悄將這東西拿走了。”
“青玉姐……”秋霜抿,將那包東西慢吞吞的推了過去,眼睛賊亮,“你到底想做什麼?”
徐青玉沉默片刻,半晌才道:“你若不知,以後便不會被我連累。”
秋霜垂眸,隨後重重嘆出一口濁氣。
苦笑一聲,“你從前總說我笨,其實我並不笨。你教二爺鬥地主和玩骰子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籌謀著什麼。既然你不肯說,我就不多問。”
徐青玉卻笑,“秋霜,我從來沒覺得你笨。”
“就算你笨,你也笨得剛剛好。”臉上笑容讓人捉不,眼底像是有散不開的霧氣,“慧極則貪,思深則詐,與其周旋,不若遠之。倒不如蠢鈍者赤誠可。”
秋霜聽明白了,藏住眼底的水霧,假裝滿不在意的癟癟,“你果然嫌我笨。”
還好。
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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