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會說：封侯拜將、呼風喚雨、權勢滔天、穿金戴銀。
可是卻給了一個很樸素的答案。
樸素的答案…往往更讓人信服。
就好比，有人說要帶你發財，你問他發多大的財。
他說黃金萬兩，你一定不相信。
可他要說黃金一兩，那你一定會謹慎斟酌。
小孩哥頭一滾，明明不想答應，偏偏說出的話違背本心，“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幹，像上次那種害你大哥的事以後可不做。”
徐青玉一笑，隔空扔給他一兩銀子。
小孩哥摟著熱乎乎的銀子，暗道這小娘兒們好厲害，看著是給周府做奴才的，然而出手比那些紈絝子弟都要闊綽。
嗯，是個有本事的。
腦子夠好，心腸夠壞，至眼下看起來比他有前途。
“第一，我出府一次不容易，也不知道下次出來是什麼時候，所以你得學會支配這一兩銀子。若是我發現你給其他人或者打腫臉充胖子，你也不必跟著我。”
小刀哥掂著銀子的重量，眼睛滴溜溜轉，像是貓兒吸上了薄荷，一臉如痴如醉。
“第二，別再遊手好閒，買一乾淨裳，去武館學點東西。”
刀哥瞬間覺得銀子燙手，“一兩銀子？拜師錢都不夠！”
“你當我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徐青玉給他一個栗，將帕子疊整齊放好，見小孩哥一臉咬牙切齒不服管教的模樣，別說，這叛逆的模樣還可，“姐姐我教你一課，這辦事嘛，富有富的辦法，窮有窮的辦法，不要臉有不要臉的辦法。”
小孩哥湊上來，“我不要臉的，你說說…”
“你選家武館，先混做打雜的進去學，被發現了也不用急。就在武館附近竄人家樹枝上看，他若攆你，你就跑。抓到了你就求饒，把你方才跟我說的世添油加醋的再說一遍。他們若是打你，你就痛哭流涕做小伏低，保證下次再也不犯。”
“總之……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通州城那麼多家武館，這家攆你，你去下一家。長此以往，你總能學個一招半式。”
小孩哥沉默片刻，盯著，死毫不留，“我第一次見比我還不要臉的人。”
還是個娘兒們！
“臉面和尊嚴對於你我這樣的人來說，不過是鏡花水月虛幻泡影。”徐青玉拍拍他的肩膀，“你記住了，天雨雖大，不潤無之草。”
小孩哥愣了半晌，“若這雨潤不到我呢？”
“若雨不潤我，我就去搶雨來潤，總之，上天既然下了雨…那這雨…就必須潤到你我。”
刀哥抿，似在消化徐青玉說的那些話。
徐青玉疊好帕子放回袖囊裡，站起來，“你若有急事尋我，就在周府後院那竹林最高懸一塊紅的綢布，然後在周府後院牆頭等我。”
小孩哥扭頭，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腦子裡還沒有消化，見那人要消失在人群中，他突然大喊了一句：“那你啥時候不給別人端茶送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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