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相許？若救了人就要以相許，與恩將仇報有何區別？”傅聞山聞言輕笑，“再者，躲我都來不及，怕只有在索要救命之恩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我邊。“
沈維楨笑道：“好端端的，躲你幹什麼？“
“之前準備出府，我壞了的計劃。”
“報復我，在驛站中朝我潑水。潑我一盆，我就潑三盆。”
沈維楨面佩服，“不愧是我們心狠手辣的北境傅將軍。”
“習慣了。”傅聞山聞言語氣淡淡，“在北境的時候，敵人可不分男。上一刻還是全家死絕的孱弱農婦，下一刻就能提刀砍斷我兄弟的手臂。”
“我只是有時候忘了我已經不在戰場，自然也忘了該對姑娘家手下留。”
沈維楨心中微沉，不聲的帶過去這個話題，他不想好友在這樣泥潭般的緒中沉迷，“那你應該找個機會向賠罪。”
“我也是這樣打算。”傅聞山略作沉，他大約猜到徐青玉最在意什麼，“你說……我若幫贖如何？“
“這倒容易。“沈維楨微微頷首，“以傅大將軍的份，一封書信送到周府，周家人還不得將徐青玉的賣契雙手奉上？“
傅聞山想起上次離開周府時徐青玉那雙赤紅的眼睛。
最在意的，想必就是這奴籍份。
救他一命，他便還自由。
至此也算是兩不相欠。
傅聞山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幫我寫封信，送給周家。“
與此同時，徐青玉和周賢剛回到尺素樓，盧柳便迎上前來：“東家，我有事想與您商議。“
得了周賢眼，徐青玉正要回避，卻被盧柳攔住：“徐姑娘，此事與你有關，不妨一起聽聽。“
徐青玉暗自警惕，面上卻做出一副謙遜模樣，安靜站到周賢側。
“前些日子家母染病——“盧柳神憂慮，“本告假回鄉，但恰逢尺素樓多事之秋，實在不忍棄東家於不顧。如今危機已過，懇請告假數日回鄉探母。“
他頓了頓，“家母年事已高，此番病勢不輕。“
病了？
早不病晚不病，這時候來病？
還選在昨夜他們幾個大老爺們關在房間裡蛐蛐半個小時以後生病？
周賢面驚訝：“嬸子病了？怎不早說？“
盧柳慚愧道：“尺素樓正值危難時候，如何開得了口？“
周賢沉片刻，視線微妙地掃過徐青玉，幾十年的兄弟，周賢自然是清楚盧柳的。
老盧這是撂挑子跟他宣戰呢。
“可盧兄若走了，這尺素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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