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忍不住笑了，故意逗：“可我是個奴婢，跟著我可沒什麼好日子過。”
表妹卻格外認真地反問：“奴婢就不能有自己使喚的人嗎？表姐，我可以服侍你、照顧你，你讓我跟著你做什麼都願意。”臉上一抹倔強，“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看見馬家老二和他那個滴滴的表妹就噁心。”
“表姐……”指了指自己的鞋面，“這坨屎落在我腳背上了，我得甩開這坨屎，不然這坨屎要飛我里來噁心我。”
徐青玉沒忍住一下笑出聲來。
“表姐，你別笑話我。”二丫臉微微發紅，“我沒讀過書，我是個人，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就知道，我就算被退婚，也不能為了氣他們而隨便找個男人嫁了。我才不會為了他們搭上我自己的後半輩子呢。我要過得比他們都好，讓爹孃在村子裡抬得起頭，也讓那對狗男一看見我就躲。”
徐青玉忽而凝神。
“天底下沒有輕鬆的路可走。”徐青玉看著，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不後悔？”
二丫低下頭認真想了片刻，再抬頭時眼神格外堅定，“我以前總想著和馬家二郎做一對和和的夫妻。可那天他表妹跪著求我的時候，我看見他一臉為難；到最後他還希我同意讓他表妹進門做平妻，我就徹底明白——這世上沒有人能真正為我的依靠。”
“爹孃會嫌我累贅，丈夫會嫌我不夠，將來兒或許也會嫌我不夠得力。既然這樣，我不如換一種活法。”
徐青玉始終臉上含笑，認真聽著。最後朝著舅母所在的廚房方向努了努，“他們同意嗎？”
二丫笑了笑：“昨晚我已經跟我娘說過了。”
徐青玉的目落在臉頰上的紅腫印子上，忽然想起昨夜臨睡前聽到的那聲掌聲，想必那就是舅母談話時了手。
心裡琢磨著，既然表妹敢主來找自己，想必舅舅舅母最終還是鬆了口。
“跟著我…會很苦。”徐青玉提醒。
二丫用力搖頭：“我不怕苦！”
“好。”
徐青玉鬆了口。
此事算是落定。
徐青玉正好缺個心腹，二丫又是自家人，倒也合心意。
幾人收拾好東西坐上馬車時，舅舅舅母還揹著徐青玉，給二丫塞了不銅板，又把家裡僅有的乾糧一腦往車裡塞。
徐青玉對這對舅父母本不算悉，但舅舅即便打了二丫一頓，卻還是順著的心意退了婚，心裡便難免高看他們一眼。
舅母舅父的……很拿得出手。
車外，舅母和王氏都紅著眼眶抹眼淚，二丫強忍著淚水，徐青玉卻面平靜。
舅母最後兇著臉拉著二丫的手反覆囑咐：“你可得好好跟著你表姐幹，聽你表姐的話，要是混不出個前途來，我在這村子裡都沒臉見人了！”
徐青玉笑著打趣：“舅母說哪裡話？這事本就不是咱們王家的錯，該沒臉的是馬家才對。”
舅母如今對徐青玉的話哪敢反駁，連忙點頭，又拉著徐青玉的手親親熱熱說：“你妹子年紀比你小，要是有不聽話的地方，你只管打罵，千萬別客氣！”
徐青玉明知這話是客套，卻也笑著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