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漾出冷笑。
宮裡那位瞻前顧後,自己不敢上戰場,就讓兒子代替自己駕親征。
可惜兒子老子都是繡花枕頭,那二皇子羸弱不堪,平日裡殺只都要喚,到了戰場不做逃兵就不錯了。
倒是這個安平公主,倒有兩分殺伐果斷的帝王氣。
他下思緒,看向安平公主:“那公主殿下打算如何行事?”
安平公主並非真的魯莽衝,大周朝八年降國公主的份過早讓褪去的青,以的聰慧,早在安在宮裡部分暗樁的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了一幅完整的朝堂圖景。
“我知道父皇不喜後宮干政,所以打算寫一封家書呈上。”緩緩說道,“這次周朝的邊境大將我都悉,他們的家眷與弱點我也略知一二。若是我這皇兄能長點腦子,應該不至於輸得太慘。”
沈維楨卻道:“公主殿下若是擔心陛下猜忌,為何不直接把信給二皇子?”
傅聞山意味深長的低笑,“二皇子眼高於頂,更不會採納婦人之言。即使是公主——”
安平公主一笑,“是啊,為子為難——”
也不知徐青玉那丫頭是怎麼從男人堆裡殺出路。
傅聞山回到馬車上時,從馬車暗格之中慢吞吞出了那封京都加送來的信。
他攤開信紙,指尖在上面緩緩索——
如今他的視力早已恢復如常,卻為了查清邊的鬼,一直維持著“眼盲”的習慣。
信上皇帝的字跡潦草急促,字裡行間滿是對北方戰事的焦灼,催著他儘快給出意見。
可傅聞山盯著那些字,卻遲遲拿不定主意。
從前在北境,他向來殺伐果決,取捨只在一念間;可如今深陷泥潭,先有幾次追殺,後有眼睛中毒,他早已不敢相信邊任何人。
指尖過信上的墨跡,他腦子裡卻莫名閃過方才徐青玉手指上的燎泡——
那水泡紅腫發亮,想來燙不輕。
徐青玉真是狗脾氣。
了傷也不知道兩聲。
倒旁人為心疼。
傅聞山從旁邊的架子上出一罐清涼止痛的膏藥遞給駕馬護在邊的靜姝:“你把我借給徐青玉的柺杖拿回來。順便把這瓶膏藥給。”
靜姝領命而去。
傅聞山目重新落在那封言辭急切的信上。
顯然前線的戰事或許比他收到的報還要焦灼——
他離開北境才一年多時間,曾經親手收復的六座城池已有大半重新落敵人之手。
而二皇子所謂的“親征”,傅聞山用腳想也知道,怕是要到了前線就臨陣換將把屬於他傅聞山的人馬徹底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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