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家婢》第520章 爭執(三)(1)

作者:月下蘭舟·2個月前

沈明珠眉梢一揚,眼底滿是促狹:“嫂嫂這是想哄我兄長開心?”

徐青玉坦然點頭:“你幫我參詳參詳,我買些什麼禮,才能讓他消氣同我和好。”

沈明珠捂著笑:“這可不,我不能幫嫂嫂作弊,嫂嫂要哄兄長,總得自己花些心思才是。”

哄人本是徐青玉的拿手好戲,可此番對著沈維楨,竟有些手足無措。

在街頭逛了好幾圈,始終沒拿定主意,立在陌生的城街頭,思緒不知不覺飄到了青州的尺素樓,想起崔匠頭他們正在研發的水寫布。

臨走前曾去過尺素樓,崔匠頭說,棉布的吸水總難做到均勻,顯也差著一分靈

崔匠頭和幾位匠人,幾乎試遍了青州城裡所有的染料與膠料,卻始終沒法讓遇水而顯的墨跡,達到宣紙那般清潤,又能轉瞬即逝的完效果。

徐青玉轉過街角,忽而聞見一縷清冽的桐油香氣,混著淡淡的植草木清香,格外沁人。

循著氣味尋去,抬頭便瞧見了“陳記傘鋪”的木質招牌。

心頭一,油紙傘的制藝,與水寫布想來該有異曲同工之妙,眼下又沒別的頭緒,乾脆角,踏進了這間不算寬敞,四堆著傘骨與半品油紙傘的鋪子。

鋪子裡線明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師傅正埋著頭,手持刷,將清亮的油狀一遍又一遍細細刷在撐開的白傘面上。

老師傅作沉穩又專注,每刷一遍桐油,傘面上的澤便深一分,瞧著既實堅韌,又能

徐青玉看得一時失神,竟全然忘了自己是來給沈維楨挑和好禮的。

心頭微,乾脆蹲在老師傅側,看得愈發認真。

老師傅早察覺到邊多了位小娘子,見雖滿臉好奇,卻自始至終安安靜靜不曾出聲詢問,便知這丫頭懂規矩。這手藝行當裡,方子是匠人的立命脈,這小娘子好奇卻不叨擾,可見是個明事理的。

徐青玉痴痴看了許久,才輕聲讚道:“老師傅,您的手藝真好,這傘面刷得又勻又亮,想來雨珠落上去,該是顆顆珠,半點不沾吧。”

老師傅手上的作沒停,臉上的皺紋卻緩緩舒展,語氣裡藏不住的驕傲:“那是自然。我這桐油熬的火候,刷的遍數,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講究,刷一遍便不防水,多刷一遍傘面又嫌脆,得讓傘面的布料慢慢把油吃進去才行。”

他指了指旁地上的一個小陶罐:“喏,還得加些我自制的料,幹得快,型的也更實。”

吃進去——

徐青玉在心中默默重複著這三個字,目定定落在傘面上。那桐油並非浮於表面,竟是盡數浸潤了傘面的每一線,形一層均勻薄的。這層既能改變布料表面特,又不會完全堵塞纖維間的孔隙。

腦海中電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崔匠頭他們從一開始的思路就錯了?

眾人總想著將顯塗料糊在布上,或許從上就不對,該像這油紙傘吸桐油一般,讓布料把塗料慢慢吃進去才對。

至於老師傅說的自制料,徐青玉目掃過角落堆著的瓶瓶罐罐與礦石,瞧見一小撮橙紅末,心中已然瞭然,那該是催幹劑。

著老師傅的作,由衷慨:“這當真是一門大學問,既要做到防水,又不能悶壞底下的傘骨。倒像我們染綢,既要鮮亮,又不能損傷綢本澤。”

老師傅聽這話,頓時生出幾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味,話也多了些:“小娘子倒是懂行,世間萬都講個相生相配,有底油撐不住,得有合適的底子配它。我這傘面,都是先用特製的明礬水刷過一道底,再上桐油,它才這般聽話。”

明礬水?

徐青玉心頭猛地一跳。

膠礬水,這正是悉的書畫用料,能用來固定料,還能改善紙張的吸水與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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