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山冷聲說道：“去青州城。”
“你要去找？”
傅聞山略一沉，毫不掩飾：“是。”
“你瘋了嗎？！”蔣如是見地了怒，“你的手下冒死把你從京都大獄救出來，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如喪家之犬般躲過朝廷抓捕，好不容易就要到地方了，你卻要為了一個人調頭折返？”
“你可知這一路上有多人想要你的命？難道在你眼中勝過兄弟義氣、勝過殺母之仇、勝過洗清你上汙名？”
蔣如是恨鐵不鋼：“難道跟隨你的屬下們，就沒有心上人、沒有爹孃兄弟？他們拋頭顱灑熱救你出來，是為了讓你因為一個人再殺回去，讓他們前功盡棄嗎？你對得起這一路上為你而死的兄弟們嗎？”
傅聞山咬著牙關，雙手握拳，額前青筋暴起，滿是忍。
眾人大氣都不敢，只盯著傅聞山的臉。
小刀更是震驚——
傅聞山喜歡老徐？
可老徐又不喜歡他啊。
小刀心裡慨，別說老徐這豔福還真不淺，兩個男人都為衝冠一怒為紅。
傅聞山快走兩步牽住馬繩，轉面對手底下十幾號陪他出生死的兄弟：“從這裡到霞雲關需要十天時間，你們在那裡等我半個月，我快去快回。”
他竟還是要走，蔣如是氣得臉發青。
小刀突然竄了出來，瘦小的子攔在傅聞山的馬前：“傅公子，你喜歡青玉姐？”
傅聞山毫不遮掩：“沒錯，從第一次見面，我便心悅於。”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早些向表明心跡？”
山崗上的風忽而迷了傅聞山的眼，他聲音帶著幾分悵然。
“我只是比旁人慢了一步。一步慢則步步慢，等我想清楚時，已人在京都大獄之中。”
小刀對他的深毫不領，仰著頭，目如狼崽般銳利，不避不讓：“第一，老徐不喜歡你，你這完全是一廂願；第二，你如今一事無，再也不是傅國公府的傅將軍，而是朝廷要犯。你這時候回去是要老徐跟著你躲躲藏藏顛沛流離？第三，沈公子關鍵時候救了老徐一命，他還是你的好友，你難道要跟自己兄弟搶人？”
小刀眸閃爍，一字一句如最尖銳的利刃，一點點挖著他的心頭：“更不必說，沈公子患有先天心疾，也活不了一兩年。你還要讓他生前如此難堪嗎？”
傅聞山抓著韁繩的手，瞬間卸去大半力量。
腦子裡走馬觀燈似的，閃過他和徐青玉相的點點滴滴——
一起聯手對付水賊、他送的那柺杖、去年京都時他送的小豬燈籠。
心上的，彷彿被人越扯越大。
他本該繼續往北走，去前線，去悉的戰場上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耀，再度為讓人仰的存在；只要調轉馬頭，未來榮華富貴、加進爵、建功立業不在話下。
可他拽著馬韁，抬眸時，眼神已一片清朗：“你們說的都對，但我還是要去。”
傅聞山翻上馬：“若我此刻不去，會終其一生被其所困。無論進與退，我總要見一面才知道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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