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父接話,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本來以為侄媳婦兒擅長營生,嫁進沈家後還能幫著執安打理產業,如今看來,倒是得從頭學起了。”
“學那個做什麼?”沈維楨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我沈維楨怎可容忍自家娘子在外拋頭面?我沈家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用不著娘子外出跑營生。”
徐青玉立刻出一抹般的赧笑容。
大伯父和大伯母一聽,臉上染上幾分焦急:“可侄媳婦兒既然進了門,難道不打算幫幫你嗎?你這,如何得住這些事務?”
徐青玉直搖頭,語氣一本正經:“大伯父,正因為執安子不好,我作為他的妻子,更該專心照料。生意人人都能做,但執安的妻子,只有我徐青玉一人。”
孫氏的視線重重地在兩人臉上掃過,隨後低咳一聲:“大哥大嫂,你們也別他們了。生意上的事是小,讓他們趕開枝散葉才是大事。若是為了幾個銀錢耽誤了正經事,那才是得不償失。”
一說起開枝散葉,眾人立刻紛紛稱是:“沒錯,執安你好好將養子,趕生下一子半,才能長輩們放心!這銀子掙再多又如何,若連個兒子也沒有,也是為別人做嫁罷了。你且放心,家裡的生意有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幫你看顧,你別誤了正事兒。”
徐青玉和沈維楨四目相對,隨後幾乎同時起,向各位叔伯嬸孃道謝:“如此,辛苦各位長輩了。”
孫氏揮了揮手:“行了,你們先下去吧。明珠正在盤存昨日賓客送來的賀禮,你既然回來了,也去幫幫你妹子的忙,順便學著怎麼管家。”
徐青玉乖巧應下,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維楨後,半點不曾越過他的位置,一副賢妻良母的乖巧模樣。
夫妻倆離開前廳後,才相視一笑。
沈維楨想起剛才大伯母發黑的臉,忍不住笑道:“你倒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讓大伯母吃了好大一個悶虧。”
徐青玉一脯,滿臉得意——
可沒說,纏著大伯父的那個寡婦其實是的人。
還沒嫁進沈家時,就已經攪得大伯父家犬不寧了,所以說跟大伯父有緣!
雙手抱:“我都說了我是個蠢貨,蠢貨說蠢話不是應當嗎?大伯母要是跟我計較,我就哭著說自己蠢,啞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沈維楨看著神采飛揚的模樣,心中的愧疚退去幾分。
他當初頭腦一熱向公主求親,雖說救了徐青玉的命,卻也將牢牢綁在了沈家這艘大船上。
他還曾擔心徐青玉會因為之前的風波神頹靡,好在很快就熬過低谷。
“我以為你今日會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儘快把沈家的生意攬回來。”
徐青玉笑著搖頭:“這地方還沒踩熱呢,我得先苟一苟,清底細再說。”
這邊忙完,徐青玉便要去幫沈明珠登記造冊昨日的賀禮。
沈維楨本想跟著,卻被徐青玉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憊,推著他回房休息:“我和明珠正好聯絡下,你好好歇著。”
到了庫房之外,便見幾個小廝正搬著東西進進出出,幾個丫鬟在一旁清點數量,人群之中,正是沈家二小姐沈明珠。
沈家這三個孩子,都生得紅齒白。
除了沈維楨眉宇間帶著一病氣,沈明珠生得十分秀,柳葉眉、杏核眼,瑩白如玉,一淺碧襯得愈發俏。
一手拿著筆,一手攤開小冊子,正對照著名冊一一登記造冊。
“嫂子!”沈明珠見走來,歡快地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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