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妹點點頭,視線在姐姐臉上掃了一圈。
在畫舫待過好幾個月,早就練就了察言觀的本事,敏銳地發現這個“傅公子”出現後,二姐總有些心不在焉。
生怕再出變故,徐三妹不聲地說道:“我瞧前頭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聽見好幾個賓客說要把姐夫給灌倒呢。”
果然,徐青玉的心思一下轉到沈維楨上,蹙起眉:“執安還病著呢,不知道婆母是否安排擋酒的人。”
另一邊,傅聞山從徐青玉的院子出來後,越過人群,徑直走出沈府院。
沿路賓客無數,廊下懸著紅的燈籠,都著大大的喜字,賓客臨門,笙歌不斷,沈府前所未有的熱鬧。
正因為這份熱鬧,反倒沒人注意到他。
傅聞山輕車路地穿行在賓客之中,走出沈家大門後,迅速轉一條巷子裡,便看見石頭、靜姝還有小刀等人在暗靜靜候著。
傅聞山接過石頭遞來的帷帽戴上,將整張臉遮住,又看見小刀騎馬候在側,便扭頭問:“當真不去見見?”
是提起“徐青玉”這個名字,傅聞山就覺得心口一陣針扎似的疼痛。
他抬手輕輕去角邊沾染上的口脂,隨後輕輕了——
的味道…如此香甜。
事已至此,落子無悔。
他傅聞山,想做的都做了。
至此,也該死心了。
他就是要讓徐青玉每次想起新婚之日就會想起他傅聞山。
傅聞山過帷帽的黑紗看向小刀:“很掛念你。”
小刀面灰暗,年的臉上已逐漸顯出鋒利的五線條,握了腰上的長劍——
這把劍還是徐青玉從水賊手裡搶來,又一路給他捎回青州的。
他想起徐青玉渾是從大牢裡走出來的模樣,想起滿臉蒼白跪在何府門前謝罪求的模樣。
那個時候他就暗暗發誓,這輩子要讓徐青玉堂堂正正站著做人。
“寸功未立,有何面見?”
“很好。”傅聞山淡淡一笑,眼底漸漸有了彩,“你既想建功立業,敢不敢跟我去更北的地方闖一遭?”
“更北的地方?”小刀微微蹙眉,“你是說周朝?”
傅聞山朗聲一笑:“在這之前,我還得再去做一件事。”
“什麼事?”
傅聞山遙遙向沈府的方向,聽著遠傳來的竹禮樂聲,指尖輕輕叩了叩帷帽的邊緣,臉上的笑容變得分外妖冶:“沈府廊下掛著的燈籠不夠紅,我去添點。”
而徐青玉在新房之中,一等便是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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