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正要開口,徐青玉已開車簾醒來,臉蒼白卻眼神清明,淡淡道:“有勞張捕頭回稟知州大人,明日我沈家要狀告沈齊民一家侵佔家產、害我夫君命!念及長輩分我留了面,明日斷案就定在沈家祠堂,請大人前來主持公道。”
頓了頓,又道:“張捕頭可派人守著沈府,我徐青玉絕不畏罪潛逃,今日需收集罪證,還請行個方便,我以亡夫起誓,若逃,教他地下不安。”
張捕頭早知兩家糾紛,也知沈齊民先帶人堵門阻葬,又忌憚安平公主的勢力,只得拱手道:“既如此,我派人守著沈府,諸位切勿外出,否則休怪我依法辦事。”
徐青玉點頭:“多謝張捕頭,明日也請前來旁聽。”
馬車回到沈府已是傍晚,大門閉,如臨大敵。
沈老三見差未抓徐青玉,又聽聞要狀告沈家,心頭打鼓,忙也派人圍堵沈府,連只蒼蠅都不許進出。
府,沈明珠早已請來大夫,因徐青玉是子,大夫只囑咐勤換紗布、忌傷口,便由沈明珠和秋意親自為換藥。
屏風後,秋意剪開被跡浸的紗布,見傷口深可見骨,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表姐,你怎麼把自己弄這樣?聽說你從十幾米高空落水,一路了多罪?下次你去哪我必跟著,你休想再甩掉我!”
徐青玉笑:“無妨,不疼了。”
哪裡能不疼!
只是事太多,一樁樁一件件,讓連喊疼的時間都沒有!
秋意賭氣般塗著傷藥:“子學堂、布莊我都不管了,就跟著你,你把我帶出來,就得把我帶回去。”
徐青玉笑而不語。
屏風外,裴紹元正焦急稟報:“夫人,沈齊民半個時辰前已經不治亡。如今外頭都是差和沈家族人。”
眾人聞言心頭一沉,出人命了!
可屏風後卻傳來徐青玉的冷笑:“便宜他了。”
孫氏坐在一旁,終究按捺不住:“青玉,他死了沈家宗族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此時徐青玉已換好藥,由秋意攙扶著走出屏風,眾人忙奉上熱茶。
兩日滴水未進,喝了口茶才緩過勁,看向沈明珠:“我接信回來得急,信上說的含糊,你再細說一遍執安死前的事。”
沈明珠便從接到安平公主來信說起,講到沈維楨的後事,只不過刻意省略了和離書和財產分割。
徐青玉聽到“通風報信”四字,沉默良久,才問:“那兩個送信的人,可有留下認罪書?”
沈明珠連忙點頭:“有!我讓他們寫了認罪書,摁了手印、簽了字。”
眾人見有竹,沈明珠才敢問:“嫂嫂,明日開宗祠斷案,你可有之法?”
徐青玉也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可既敢對沈齊民下手,自然早留後招。
看向眾人滿是焦灼的臉,忽然輕笑一聲:“一個個苦著臉做什麼?我徐青玉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沈齊民害我夫君命、謀我沈家財產,我絕不容忍!大家先散了,明日隨我去宗祠討回公道。裴紹元,你留下。”
眾人退去後,徐青玉才低聲吩咐:“前後門都被守著,側面花壇有個狗,容得下一人進出,你功夫好,連夜從那走。我要幾份證詞,你務必找回來。”
裴紹元躬領命,徐青玉雖面帶悲,言談卻冷靜條理,孫氏和沈明珠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