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他老人家當初中了進士，每四五年就往上走一步，年過四十就做上首輔的位置。”
“大公子可知外面有多人五六十還在六七品上熬著？”
鄭大公子一臉若有所思。
“再有，大公子可有討厭的同窗？”
鄭大郎君淡淡一笑：“怎好在背後說他人是非。”
沈明珠掩輕笑。生得皮白皙，眉眼清秀，這一笑眼波流轉，多了幾分。
“只是玩笑之語，大公子莫要當真。譬如你與那位討厭的同窗，他原本學識不如你，家世也不如你，樣樣都不及你，可偏偏有朝一日，就因為攀附上一門好岳家，升比你快，甚至將來還要在你頭上，為難你。你說，這岳家的助力，重不重要？”
沈明珠瞧著鄭大郎的神，便知他在同窗之中，當真有相不睦之人。
鄭家大公子臉微變，他正要開口巧辯幾句，哪知對面的沈明珠卻突然咳嗽起來。
咳得面發青，險些連站也站不穩。
邊的丫鬟連忙上前扶住，另一個丫鬟則擔憂道：“姑娘，到了該喝藥的時辰了。”
沈明珠渾無力，微微，對著鄭大公子輕輕俯一禮：“大公子，你先在此稍候，我去去就來。”
二小姐子素來孱弱，作為未婚夫，鄭大公子自然要關切幾句。
沈明珠卻搖了搖頭，讓他不必掛心，隨後跟著丫鬟往旁邊的耳房去了。
鄭大郎心中被那一陣似一陣的咳嗽聲擾得心緒不寧，十分擔憂，
他實在掛念不下，便上前兩步，立在臺階之外，竟約聽見裡面沈明珠與丫鬟低了聲音說話。
那沈家二小姐似是在訓斥邊丫鬟。
“你可真是該死，竟然當著大公子的面提起喝藥之事，難道你是要讓他知曉我上這暗疾？”
那丫鬟慌忙，又勸道：“可就算鄭大公子知道您將來或許生育艱難，想來也不會怪您的。您都是為了照料大爺和平安爺才落下這病。若他是有有義，自然不會因此厭棄您。”
沈明珠低低一嘆：“你糊塗。如今我那嫂嫂將家中銀錢盡數捐出，連我的嫁妝也不曾留下。我一無厚嫁妝，二無康健，這兩樣若是讓鄭家人知曉，只怕這門婚事便不了。”
站在臺階之上的鄭家大公子，子猛地一僵。
本推門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了分毫。
此刻，沈家前廳。
那位羅夫人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雖是客人，卻因心中憋著一團火氣，不等孫氏請座，便一屁坐在孫氏旁的位置上。
又因徐青玉姍姍來遲，心中多有不滿。
只不過今日不是來尋釁滋事的，只是來確認沈明珠的嫁妝，因而臉上依舊掛著慣常的笑意，“孫夫人，這兩日青州城裡風言風語，說是邊境又在打仗，國庫空虛，馬大人讓咱們籌一筆款項。我聽聞沈家竟然捐獻了全部家資，實在是——”
羅氏話語一頓，將“糊塗”生生嚥了回去，臉上勉強出幾分笑意：“實在是仗義疏財，天地。就是可惜，沈家都是一屋子眷，縱然有這等好名聲，卻也換不來實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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