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燝反應最快，使勁拉了一把孫承宗，啪的一聲跪倒，額頭重重磕上金磚，可憐他一把老骨頭。
“陛下息怒，老臣誓死追隨陛下。”
他後的錢士升和劉若愚、田維章、王坤、邱致中等一眾太監也紛紛跪倒。
“陛下息怒。”
孫承宗眼珠都差點掉出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小皇帝會說出這番話。這朱家都是些什麼子孫啊，有自封大將軍的皇帝，現在又要出個自己當反王的皇帝了嗎？
最讓他到不可思議是劉一燝這賊那句誓死追隨，怎麼，小皇帝造|反你也追隨？這簡直是背刺，荒唐頂了。
但孫承宗也沒有剛，同樣跪倒。
“陛下，老臣絕無此意。陛下莫要意氣用事。”
孫承宗覺到心累，朱慈炅同樣覺到心累。兩個人四目相對，孫承宗儘量讓自己目和，就像哄調皮的小孫子一樣。小皇帝乖，別鬧。
朱慈炅放完狠話，指尖卻深深掐進掌心，他很快從孫承宗上收回目。他不知道對手是誰，只覺滿世界都是敵人，連這龍椅都著刺骨涼意。
孫承宗的話換個說法就是說他是獨夫，他違背祖制，朱慈炅抑的怒火一下就炸了。平靜的憤怒才是真正的憤怒，但怒火發洩後就只剩一片空虛。
“傳旨，”朱慈炅閉了閉眼，“著閣制詔。”
“重啟二年起，南直隸廢止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生過關即可參選留都職，試用一年，合格者歸吏部銓選。
重啟三年，山東、浙江、福建、江西如例！
重啟六年，直隸、平遼、湖廣、廣東如例！
至重啟九年——”他倏地睜眼，聲如寒鐵：“全國科舉，盡數取消！”
孫承宗猛地抬頭，卻被劉一燝死死拉住袍角，只聽他苦笑搖頭。
“老臣遵旨。不過，陛下，是不是讓黃首輔制詔更為妥當？”
朱慈炅已經合上了眼睛。
“好。閣集簽字，南北監國共同用印，朕也加玉璽，給朕製鐵律。另外，廉政部再選十三位廉政史，獬豸衛也再增加三千人，從州府縣起給朕嚴查。
缺人就招人，朕不信離了誰就開不了席了。通知新六衛，山東諸衛，全軍備戰，準備平叛！哪怕殺得流河，也給朕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孫承宗再度微張，劉一燝拉他的手更加用力，和劉若愚等人齊聲應諾。
“臣等謹遵聖諭。”
一齣乾清宮，孫承宗立即暴怒。
“你就這麼慣著他？眼睜睜看著他來？”
錢士升趕低頭，裝沒聽到。
“兩位閣老，現在吏部事太多了，抑之先行一步。”
後的王坤、邱致中也趕對兩位閣老躬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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