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翔去了,老臣本來也要去。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正旦肯定可以通行。這橋連西洋人都好奇驚歎呢,南京城裡不人都去看過熱鬧了。”
朱慈炅其實也想去看,但他沒法去,他去了別人就都看不了,而且絕對是沿途封,出去一躺,折騰不小,開銷也不小。
“這只是積累技,經驗,所以橋工要重視。秦淮河只是一條小河,我們的最終目標是長江、黃河,要連通南北。”
劉一燝連忙拱手。
“老臣明白。”
朱慈炅靠著床頭,想了下又開口。
“京師肅貪的事有沒有訊息?”
劉一燝愣了一下,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閃爍。
“有的,首輔有通報南京的文書。不過,朝中員職位變最近太頻繁了,可能不利於政令傳達,容易誤事,陛下最好還是稍作權衡。”
朱慈炅鼻孔裡吐出口濁氣,睜開眼看著劉一燝。
“朕也想天下安定,但有人不讓安定啊。朕說了,這事要常抓不懈。先生你看,朕多仁慈,都還沒殺一人。”
劉一燝無語了。三倍、五倍罰款,剝奪功名,抄家抵汙,子孫償債,這比殺了還狠。這個事,搞得劉一燝最近連炭敬都不敢收了。
禍及子孫,那真是比剝皮揎草更狠。這才是符合華夏文明傳統的治理貪汙策略,貪子孫無辜,那他們有沒有從家族中因權獲利呢?怎麼保障因貪而傷害的無辜呢?
大明的政治沒有民主人權,大明的百姓也不需要民主人權,誰說民主人權就一定先進呢?這其實是背離文明傳統的法治思想,法家都不認。
朱慈炅眼中的餘突然看到站在兩位閣老後的吳阿衡。
“平子有什麼事?”
吳阿衡連忙將手中文書遞上,劉一燝奇怪的接過來瞟了一眼才給朱慈炅。
“僉軍衛嚴雲從奏報,海軍沈世魁部遭遇荷蘭人伏擊,我軍損失慘重。折損新舊福船四十二艘,繳獲荷蘭戰船四艘,擊沉五艘。
我軍陣亡失蹤二千七百四十三人,另有部分傷員可能不保,最終數字可能還會增加。我軍還俘虜包括四個艦長在荷蘭人一百三十一人。”
寢宮,炭火熊熊,吳阿衡的話音落下,空氣如遭霜侵,陡然降溫,眾人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嚴雲從,大貪嚴世蕃的孫子,朱慈炅見過幾次,很是認真負責的一個人。
朱慈炅沒有辦法討厭這個人,哪怕有嚴世蕃的負面加。相反,也正因為他有這個背景,他看起來更像是孤臣。別看他三大五的,做事非常細膩,而且忠誠可靠。
朱慈炅握著他的手書,很是認真的閱讀。嚴雲從詳細記錄了,戰前後發生的所有事,甚至分析了此戰得失。
指揮失靈是一方面,不只是沈世魁枝大意把人集中到旗艦的原因。黑火藥一起,煙霧瀰漫,嚴雲從問過分艦艦長,炮戰時,他們本看不清旗語,還不如互相吼,只能靠經驗跟隨。
大明的大炮已經不必荷蘭人差了,但裝備參差不齊,衛所裝備和海軍裝備簡直是天差地別。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大明的船,那怕是五層新福船,速度也嚴重不如荷蘭人。
否則,荷蘭人不可能以擊多,海上埋伏也只能襲第一波船隊,以大明的佈陣,是備逆轉局勢可能的。
嚴雲從還記錄了一些一線指揮的意見,他們認為,這次栽在全是笨拙的福船,沒有帶上蜈蚣船等小船。如果有蜈蚣船,荷蘭人一艘都跑不了。
海軍沒有經歷過大規模的海戰,水手實戰經驗欠缺,遇敵過於慌也是造此戰損失如此巨大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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