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裡下著細雨,雨綿而冰冷,落在黑的傘面上,聚水流下。
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和溼潤的草木味。
蕭清獨自站著,面前是兩塊新立的、並排的墓碑。
沒有哭。
從父母的病急轉直下,到最終搶救無效,再到此刻,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只是安靜地看著。
看著灰的雨幕中,那兩塊冰冷的石頭上延出的線條。
它們是徹底的死灰,沒有澤,沒有波,靜靜地指向大地深。
終結了。
一切都終結了。
葬禮的流程很簡單,因為前來告別的,只有一個人。
沒有親戚,沒有朋友。
當年為了讓能過上普通人的生活,父母幾乎斷絕了與老家的一切聯絡。
他們用自己的孤立,換取兒融人群的可能。
結果,卻是最終站在這裡,送別他們,孑然一。
收起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頭髮上。
雨水順著臉頰落。
轉離開,沒有回頭。
回到那個空無一人的家,開門的一瞬間,悉的屬於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可知道,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家了。
一個沒有了父母的屋子,只是一個住所,一個空殼。
將父母的一件一件地整理出來。
父親看的歷史書,母親織到一半的,廚房裡著的,寫著菜譜的便利。
的心是一片荒原,所有的緒都凍結在冰層之下,毫無波瀾。
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平靜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直到翻開了一本舊相簿。
相簿的第一頁,是剛出生時的照片,被父母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
照片上的父母還很年輕,他們上的生命線是那樣明亮而溫暖的金,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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