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天·夜讀》
竹影搖窗月半斜,青燈倦眼塗。興來潑墨三更雪,醉倒狂歌一枕霞。
書蠹老,硯冰遮,浮名拋卻遠京華。此合是煙波客,閒數秋鴻細品茶。
詩曰:
十年磨劍試霜鋒,萬里雲山中。
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擊水三千里。
扁舟載月浮滄海,醉眼橫天送斷鴻。
莫問英雄底事,一蓑煙雨大江風。
上回說到,梁山兩路雄兵勢如破竹,範則先破登州,雲策再取青州,除掉了那誤國殃民的汪來賊、汪來寇兄弟。正待犒賞三軍,忽探馬來報:“朝廷調集十萬兵,星夜兼程殺奔而來!”眾頭領聞報大驚,看且聽,那汪氏兩兄弟怎敢在登州、青州兩橫行?世人只道是倚仗汪恭人勢要,卻不知裡更有蹊蹺。原來那張邦昌、李邦彥兩個誤國臣,探得梁山好漢分兵攻打二州,暗地裡與汪氏兄弟勾結。這兩個賊臣在東京城裡弄權,恰似五鬼鬧判一般,專會那逢迎聖主的勾當;汪氏兄弟在地方上作惡,又似雙狼羊群,端的把兩州百姓害得苦也!正是:廟堂佞通草寇,州縣豺狼黎民。
次日五更,張邦昌、李邦彥二人整肅冠,朝面聖。待天子升殿,百朝拜畢,二人出班奏道:“臣啟陛下,今探得梁山草寇分兵兩路,攻打登州、青州,其巢必然空虛。此乃天賜良機,若發天兵征剿,可一鼓盪平賊巢,永絕後患!”天子聞言,沉半晌,嘆道:“前番屢次征討,皆損兵折將,反添賊勢。如今若要再行剿捕,朝中尚有誰人可用?”
且說那朝堂之上,天子正為梁山賊寇之事憂心忡忡。忽見班部中閃出一員大將,袍端帶,高聲奏道:“聖上休要憂慮,微臣不才,願領一支軍馬,直搗梁山泊,擒那殷浩草寇來獻!”眾百皆去,原來此人姓陳名為黯之,表字子晦,祖貫乃利州東治所縣下通江縣人氏。原是南朝白袍將軍陳慶之的後裔,因祖上遷至蜀,遂在此生。其父陳建章曾為騎都尉,卻遭佞所害,含恨而終。這陳黯之上京應試,如今做得林營兵馬副教頭。生得貌如潘安,淡黃麵皮,目若朗星,如塗朱,八尺軀,虎背熊腰,端的好一表人。手中一條破天纏龍槍使得神出鬼沒,又善舞虎眼八稜竹節鋼鞭,真有萬夫不當之勇。更兼帳下三千玄甲軍,個個都是能征慣戰的虎狼之師。這陳教頭排兵佈陣深得武侯八陣之妙,運籌帷幄,盡通孫吳兵法之玄。但凡調兵遣將,如臂使指,營上下無不欽服,因此人都喚他作“謀兵仙”。
有詩讚陳黯之曰:
貌如潘安氣如霜,七尺雄軀戰八方。
演兵戈嚴紀律,籌謀韜略善安邦。
玄甲三千驅虎豹,長槍一舞寒芒。
營帳擎天柱,盡掃梁山水寨狂。
亦有一首詩讚這黯之曰:
山俊彥字子晦,金甲黃面勝潘安。
槍似蒼龍破九霄,鞭如猛虎震千關。
玄甲三千皆悍銳,韜略八陣勝孫韓。
營誰不尊仙號?黯之無敵鎮天寰!
又有小詩曰:
淡黃面剛,七尺好兒郎。
槍破天雲裂,鞭舞風雷狂。
治軍鐵石心,諜略運籌詳。
獅軍振雄風,忠肝赤膽彰。
另詩讚其槍法:
槍尖挑星辰,龍騰震八荒,
,明放夜暗,雨風驚天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