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夜都深了,宮裡頭早就下了鎖,怎麼進啊!”杜雲想勸他。
但,顧遠卻等不急了。
這一件兩件案子的,都有了進展,而且,還都是不小的進展,他實在等不到明日再宮上報了。
再加上,近來宮裡朝中事頻發,他這心裡,總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
便好像,整個人在一片濃濃的深霧之中,四面環視,卻什麼也瞧不見。
而此刻,若是有半分的行差踏錯,或許,整個人便會墜無淵之境。
想到這些,顧遠的作都不加快了幾分。
畢竟,冉嬤嬤也好、那些不認識的文字也好、還有徐寅的訊息也好,都是片刻也耽擱不得的!
很快顧遠已然收拾妥當,著服,戴好帽,也來不及乘轎了,騎著府衙裡的馬,便打馬而出,朝著宮門飛奔而去。
……
夜深深,四都是一片安靜,絕大多數人都已睡。
但,京城畢竟是京城。
再是夜深十分,街上也有那麼一個兩個不肯歸家,也便是這麼幾個人裡,恰好就有人瞧見了夜間賓士的顧遠。
後來,京城裡的百姓都聽他們說,那夜的顧大人啊,雖然形與夜融為一,但是呀,他們遠遠瞥見一眼,還是打從心底覺得,這顧大人吶,實在是不一般吶!
便是他那拔而俊朗的形,還有他那堅毅非常的神,只是瞧見一眼,都人一輩子也無法再忘記。
當然,有人便會說了:“你不說顧大人都與深夜融為一了麼?你遠遠看一眼,怎麼就看見顧大人神堅毅了?”
那人立刻為自己辯解,說:“怎麼就瞧不見了?你又不是我,怎知我瞧不見?”
而深閨中,明萱從自己的婢子那兒聽得這些軲轆話後,雖也知道,那些人或許並未真的瞧見。
但,憑著那隻言片語的描述,明萱的腦海裡,卻十分清晰的浮現出顧遠的影。
幾次在酒肆相見,顧遠都是著白衫,神溫和如玉。
夜裡的他,俊朗而堅毅的他,倒是……
與記憶中的很是不同。
但,也正是因為大有不同,明萱都沒注意到,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顧遠這個人,好像已經漸漸的、漸漸的在的腦子裡,佔據了一個越來越清晰,都快要無法抹除的印象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顧遠深夜宮,本是大大違逆了規矩的,但,奈何,這夜的景宣帝同樣心思深重,久久都為睡,與梁皇后漫談了許久許久。
梁皇后不外乎是為自己的“眼瞎”而自責與哭泣。
“臣妾怎麼也想不到,親自為清河挑選的冉嬤嬤,竟然是這麼個能將心思藏得這麼深、這麼重,臣妾是真的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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