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這“心”二字,可謂無比準確。
尋常人探視病人,便如鬱平宴這般,真心實意擔心病人的安危。
鬱清妍雖臉上滿滿的都是擔憂之,可是,景宣帝卻看得出來,這個人,裡裡外外的衫皆是心搭配過,髮式也是仔仔細細梳得一不苟,甚至,便是從上若有似無飄出的香氣,也不似尋常子所用的香,而是特地調配,絕不會刺激病人,又會病人到舒心的香氣。
“呵……”
景宣帝一邊觀察著鬱清妍,一邊眼瞳慢慢半眯起來。
這子倒是有些意思。
自己的妹妹不見了,竟跑到這璃王府裡探視元修,不可謂心機不深吶……
不過……
景宣帝深邃的眼瞳又眯了眯,他並不覺得一個人有自己的想法,想要為自己盤算有什麼不好的,相反,有自己的野心,又有本事實現自己野心的人,在他這兒,都是可用之人。
只是不知道,這個作……鬱清妍的,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想著,景宣帝的目裡更多了幾分玩味。
“………”
覺察到始終有一視線落在自己上,鬱清妍只覺自己的雙頰都有些發燙了,拿著帕子的手都有些微微冒汗。
皇上定是仔細瞧著呢!!
如今,璃王殿下昏迷不醒,太醫們都束手無策,只有與平宴說話之時,璃王殿下還能有些反應,若是……若是能夠將璃王殿下喚醒——!!
鬱清妍是想想,都忍不住微微抖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便保持著自己最好的儀態,慢慢靠近元修。
“璃王殿下、璃王殿下,您能聽見麼?是我們啊,我們是嘉寧的姐姐與胞弟,我們來看您了,您覺得怎麼樣了?”
不得不說,在裝模作樣、故作優雅這件事上,鬱清妍確實有著旁人難以匹敵的經驗。
鬱清妍段優雅,聲音清冽如泉水,旁邊的太醫們聽見了,都覺如春風拂過耳畔,好似春風和煦,人如沐春,好不舒心而愜意,都快忍不住閉上雙眼,去此刻的寧靜。
而躺在床上的元修,好似確實被的“聲音”所打了一般,這一次,不僅眼皮了,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好像也有了幅度微弱的抖。
“了!了!璃王殿下當真了!這位姑娘可真是太神奇了,竟能璃王殿下有所醒轉!快!快!這位姑娘,你快多與璃王殿下說說話!!”
這病人啊,最怕的就是沒有意識,陷無限的昏迷與沉寂之中。
但凡病人有了意識,能夠知到周圍的一切,那麼,靠著人本能的求生,都能再想想法子。
於是乎,幾位太醫簇擁著鬱清妍,將往元修邊推,又有幾位太醫拿出小手枕,再次給元修號脈。
院判捋著鬍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面喜的看向景宣帝,說:“皇上!璃王殿下的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比起方才死寂一片的虛無脈象,此刻,脈象好似有了些許的活力與生機!這一切,全都靠這位姑娘!”
“此、此話當真?!”鬱清妍也是大喜,但,很快,便滿面的低下頭,趕忙謙虛搖頭道:“院判大人可別折煞了小子,小子何德何能,哪裡有這樣的本事,全都靠太醫們的妙手回春!”








